右手鲜血直流,但她仍继续敲破镜子。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眼前的镜子碎裂,右手鲜血淋漓。即使如此,她仍毫不在意。
“不可能……为什么?为什么她们聊白川同学聊得那么开心?”
她眼神失焦,凝视着镜子原本所在的地方。
“为什么……要讲白川同学的坏话?”
她把鲜血淋漓的右手举到面前,缓缓舔舐伤口。
仿佛在慰劳什么似的,温柔而缓慢。
“……我得冷静下来。我得成为白川同学『喜欢的女生』。”
一切都是为了他。
原本胆小怕生的个性,也变成他说喜欢的“文静女孩”。
他说“开朗一点比较好”,所以虽然不喜欢,仍努力加入班上开朗的女生团体,也加入了女子排球社。
他说“马尾比较好”,所以绑了马尾。
一切都是为了让他、为了让他喜欢上我。
“终于……终于抓住了……”
他总是忙着社团活动或那个叫要组的莫名其妙团体。
但修学旅行就另当别论了。只要同组,机会一定会到来。所以不能着急。现在不需要嫉妒之火。现在需要的是如冰一般冻结的冷静。
“我是大和抚子。优雅、开朗,适合绑马尾的女生。”
我闭上眼睛,想象平时的自己。
不只在白川同学面前,而是不管被谁看到都没关系,恢复成平时的“大和抚子”。
“……手受伤了。真是的!竟然把破掉的镜子放着不管,太差劲了……”抚子的举止仿佛弄破镜子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
放学后,我一如往常地前往学生会室。
由于接近考试周,社团活动暂停,我们便在学生会集合,一起念书或放松。“……简直像骗人的一样。”
……没错,像骗人的一样。
会长和润上星期互瞪的景象仿佛不存在,两人感情很好,就像没发生过那种事……“……搞不懂。”
他们到底在想什么?那冰冷的眼神和冻结的气氛。
好像快想起什么……下雨的……冰冷的……夜晚……
“你不进去吗?”
“啊,抱歉……咦?”
站在我身后的人,毫无疑问是那个爱耍嘴皮子却让人无法讨厌的金发自然卷……“好久不见,要。”
“……英。”
是藤川英。
“我真的很担心你。你都不联络……英,你啊……”
“好了好了,会长。英也不是故意的。”
“真的太好了……”
“欢迎回来……我好担心。”
“啊哈哈,没想到连遥都担心我……对不起。”
夕阳照进学生会室。
英隔了一周才回来,大家根本没心情念书。
“真是的,害我们这么担心……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