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放着的铁质文具盒砰的一声与头骨发出剧烈声响,男生被砸得头晕眼花,险些没站稳,还没反应过来,又迎来了第二次、第三次撞击。
痛觉延迟了近三秒才传来,鲜血缓缓流下。
他捂着额头,有些呆愣地看着眼前的女生。
凌佳其实有些洁癖。
书包很难洗,沾上血迹之后更难洗。
她始终平静的心情在这时才有些不美妙。
开始懊悔自己怎么就不能忍久一点,手抖到这程度不也忍下来了吗?
这种难听的话也不是听一次两次了。
为什么几步路都忍不了,明明黑板擦就在前面。
现在书包都不能用了,又要花钱买。
她这时才叹气,漂亮的脸上露出烦躁的表情,一双澄澈的杏眼倒映着男生从指缝中渗出的鲜血。
绵软的嗓音好似飘在云端那般无力,笑着对他说:“监控没用?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上一次控制不住动手是在初中。
她被困在杂物间,被已经忘记名字的男生撕扯校服。
那时也没能控制好力度,让对方在医院躺了半个月。
那时候是怎么解决来着?
她一面走出教室,一面慢慢回想。
似乎是对方父母暴怒着让她赔偿。
她那在赌场驰骋多年的父亲将强项发挥到极致,在公众场合脱了衣服告诉对方,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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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在这时候从缺点变成优点。
没人能拿连命都不要的穷人有办法。
她想过颜雪讨厌她的理由。
或许是她不懂奢侈品。
又或许是她没给足情绪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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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或者是颜雪表哥对她表达兴趣时,她拒绝得过于果断。
但理由思考得再多也没有用处,她从前以为只要避开颜雪,在学校当个透明人,也能好好活下去,可现在她发现这种想法还是太过愚蠢。
欺凌不会暂停,只会升级。
现在是高三,距离高考还有七个月。
她需要浅川的奖学金为母亲治病,也需要浅川的住校避开父亲的暴力。
她得在浅川活下来。
电梯在此时停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