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十一,但是高三》”邓健桓评论:“别样的甜”钟恺评论:“这个绝对是真爱一般人没有这个福利”紧接着我收到了他的一个巨大的礼物:他在复旦校门口捡到一片形态优美的法国梧桐叶,经过消毒洗手液的防腐处理,封装在一个巨大的玻璃框内,连同他写的一张明信片和一个文创胸针。我发说说并配文:“两片玻璃片压缩接近两千公里的距离一片梧桐叶凝固一场一起浪漫的秋天安静地孤独地被固定着也深沉地竭力地绚烂着”十一月也是他的生日。我提前写好了一封生日信,通过快递寄给他。虽然那时候他因为没及时看信又被我骂了,但我还是为他发了一条生日说说,配上了他和波兰球的合影以及我给他写的信的片段:“‘但,即使十四岁的邓子丞是十三岁的孙若熙的光,十五、十六、十七、十八、十九岁的邓子丞呢?那可不一定。然而,十九岁的邓子丞,真真切切地,明亮在还十七岁的孙若熙的世界里。’十九岁生日快乐,愿你在天南海北依旧闪闪发光星星”
我在回看聊天记录的时候,虽然时不时看到我骂他的部分,但我似乎感受到了一些我当时没有感受到的事情:他或许已经努力在共享他的生活给我了。
他给我分享他的课程安排,讲他去做实验、上英语课读莎士比亚;分享他去排练话剧,演《陈望道》和《威尼斯商人》。
他也努力地针对我的反思内容给我提学习建议,即使我大部分不会采纳。
十月二十二号的时候我给他发了一个“我好想你啊”的表情包,就去洗澡了,洗完澡回来发现他给我发了好几句歌词:
“音符每次当我一说我好想你你都不相信
音符可却总爱问我有没有想~你~
音符我不会说甜言蜜语所以只说好想你
音符反正说来说去都是想让你开心~
音符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音符是真的真的好想你~不是假的假的好想你~”
。
四
也许是痛苦让人产生防御机制,我对那段经历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
十二月份全国疫情放开,年级几乎一半的人都因为感染新冠回家了,而我在我妈严防死守的防疫策略下,躲过了那次大规模感染。
但即使是12月月考的文科考
试人数已经从380人锐减到160人,我那次月考还是考出了史无前例的低排名——第九名;而数学也考了高中阶段唯一一次下110的分数——105。
但我爸却感染了,我妈回家照顾他,于是我一个人度过了23年的元旦。
那天晚上,我和邓子丞打着电话过了零点。
我和邓子丞说,我有每年元旦或春节换一个名字换一个头像的习惯,没想到他给我找了一对很可爱的情侣头像,说,换这个吧。
我完全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换情头,很高兴地答应了。
那天凌晨我还和他说,2023年要说一万次晚安爱你,他马上说,那你每天要说27次。
我想了想,说,那就每天说一次吧,但心里其实隐隐地担心自己能不能和他安稳地度过2023年。
寒假的时候,他回校了好几次。
第一次是和同学一起回来看老师。
晚上他的其他同学和老师一起吃饭,他自己来找我。
那时候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
我知道他下午要来找我,脑海里已经设想了无数种半年后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比如一下课就冲出教室给他打电话,比如一见到他就冲上去抱住他。
没想到自习课还没下课的时候,我抬头时猛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慢踱着步从楼梯口走过来。
那一瞬间我突然变得淡定了,甚至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下课以后,我依旧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地刷题,直到教室门口有同学喊我:“孙若熙!”我假装惊讶地抬头,看到邓子丞探了个头。
我面不改色地走出去,但实际上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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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一起去食堂吃了饭,吃完饭以后在启天楼瞎逛。
当时启天楼靠近未济湖的负一楼正在装修,修好了好多间白色的大房间,透过玻璃窗只能看到拉上的窗帘。
我带着他随便尝试着按下一间房间的门把手,没想到就这么顺利地进去了。
我把门关上,看到里面有一张桌子,就走到桌子前面摸了一下。
也许是因为新搬进来的桌子,没有什么灰尘。
我于是坐上去,叫唤着邓子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