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弹开,他进门扫了一圈。
他其实很好奇那个女人长什么模样。
李寻阑在圈子里是我行我素的存在,他乐意的时候会给人面子,不乐意的时候谁的面子都不给。
不接近女人,更不随便接近男人。
谁要是能让他欠下一个人情,那往后就有的说了,李寻阑绝不会亏待对方。
他这么多年一直单着,裴禹还是听陈瑞林说才知道这件事。
他进门先四处瞅了瞅,在客厅没见到人,又不好去卧室和浴室附近看,所以最后只能逛到阳台前面。
保姆一天来两次,今天竟然没带走阳台上那盆开败了的花。
他昨天还和保姆说千万别忘了。李寻阑对卫生的要求格外高,要是回家看到这两盆花,估计会让他滚过来把花盆收拾走。
裴禹把阳台上那两盆枯死的花端出来扔垃圾袋里,一扭头又看到花架上那个破破烂烂的布娃娃。
他用两根手指拎起来,嫌弃地看一眼,顺手扔进垃圾袋里。
他早就说这个保姆年龄大了,眼神不好使,应该尽早换掉。
“喂,哥,东西我给你放下了。”
裴禹把手机压在耳边,打开门:“我说你家这保姆真得换了,阳台的垃圾都没清。”
挂了电话,他拎着垃圾袋从电梯下楼,把垃圾袋随手交给正准备打扫小区环境的清洁工。
陈挽迎从卧室出来时已经天黑。
她用不太惯新手机的系统,玩了一下午才稍微习惯。
她试着搜了搜客厅那块超大屏幕的电视品牌,七十万的数字蹦出来时吓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电视竟然七十万块!
可以在她老家县城买两套小一点的二手房了,在地段很好的高端小区可以买一套新房。
她赶紧和这块身价不菲的电视保持距离,去阳台把自己的娃娃拿回来。
九月份的夜风已经有些凉了,她打了个激灵,皱着眉头看向空空如也的花架。
娃娃没了。
陈挽迎几步冲过去,绕着花架上上下下看了一圈,没看到一点影子。
她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记错了,又重回洗衣房将洗衣机和烘干机都检查一遍,甚至又回卧室找,最后折腾到客厅,仍然没看到娃娃。
她反复思考,确定自己有过将“娃娃”放到阳台花架上晒太阳的动作,将电话打给保姆,问了问她是不是回来过。
得到答案是否定的。
几秒之内,陈挽迎急的满头大汗。
没办法,她只能将电话打给李寻阑。
电话在短暂的嘟嘟声后被接通,李寻阑的声音冷不丁地冒出来。
她出汗的手指扣住手机,声音第一次真正充满哀求的意味:“我问一下家里是不是有监控?我放在阳台上的东西好像不见了,我想看看是不是有人来过。”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随后声音传过来:“什么东西?”
“一个娃娃。”
陈挽迎忍不住要哭了,她绷着唇:“我妈妈留给我的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