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u。”
林墨又换了个方向。
风星潼刚站稳的身子再次扑出去,险之又险地避开那道擦著他脚后跟飞过的剑气。
他身后的木挡板被炸得稀碎,里面的水泥墙再添一个窟窿。
“biu、biu、biu。”
林墨的手指一下一下点向风星潼,每一下都有一道白金色的剑气激射而出。那劲头就跟打靶一样,节奏不急不缓,甚至还自带音效。
剑气落点每一次都擦著风星潼的身侧飞过,炸在墙壁上就是一个直径一米的大洞。
风星潼沿著演武场边缘狂奔。
他跑得两条腿都抡圆了,脚后跟把青石板踩得啪啪碎裂,整个人快成了一道黑色的残影。可他跑到哪里,剑气就追到哪里。
墙壁上的洞一个接一个地增加,木屑和碎石积了厚厚一层,演武场边缘的看台上已经没人敢坐了。
观眾们尖叫著往高处跑。
“別挤別挤,往上看台上走!”
偌大的观眾席乱成一锅粥。人群像退潮一样往高处涌,谁也不想被那擦著边就能炸穿墙的剑气沾到半下。
陆玲瓏被枳瑾花拉著胳膊往上走,白式雪拎著藏龙的帽子跟在后面。
陆家班一行人撤退得极快——他们对林墨的习惯已经摸透了,这位大佬一上头就容易把场地打成筛子。
风正豪和吕慈也不得不离席。
两位十佬被挤得连连后退,吕慈扶著护栏站稳,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复杂的神色。
风正豪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演武场,墙壁上已经多出了七八个大洞,阳光从洞外斜斜射进来,在场地上投下一道道光柱。
远远看去,整座演武场跟个漏勺似的。
场地里,风星潼体內的柳坤生终於撑不住了。
“我靠!”
柳坤生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完全没了刚才那股子犟劲儿。
“这小子不是人啊,怎么比老夫还要——不对,比老夫还要变態!跑了跑了,別打了!风小子,快把老夫收回去!”
风星潼急得脸都涨红了:“柳大爷,你不是说要把力量全借给我吗?”
“本大爷都借完啦!收回!全部收回!刚才的话当我放屁!”
柳坤生吼得嘶哑。
“这剑气的穿透力你又不是没看见,连墙壁都扛不住,你凭什么以为你的血肉之躯能扛?再不跑咱俩一起交代在这儿!”
风星潼侧身又躲过一道剑气。
白金色的光芒擦著他的腰侧掠过,把他运动服的下摆烧出了一道剑痕。
剑气落在他身后的空地上,直接炸出一个中心足有两米深、直径一米的大坑,碎石和泥土像喷泉一样往半空冲。
看著那个冒著青烟的大坑,风星潼脑子里一个激灵。
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按理说,剑气打在墙上应该是直接切穿才对。
可林墨打出来的每一发,都炸得跟炮弹轰过一样。
这说明林墨从头到尾就没有刻意约束剑气里那股毁灭性的力量。
如果他真把力量收束到一点上,以自己的黑炁防御,恐怕在接触的瞬间就会被连人带盾直接贯穿。
现在还活著,纯粹是因为林墨手下留情。
“我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