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蕎吃完饭,从厨房里出来时,在客厅碰到了在喝茶的沈父。
“……爸。”
云蕎略显生疏地打招呼。
老实说,这个称呼她真是叫多少次都叫不惯。
刚来沈家时,沈父说她爸妈是沈溯危的救命恩人,如今她爸妈死了,以后他就是云蕎的爸爸,让云蕎以后都可以叫他爸。
作为一个恶毒女配,爱慕虚荣是她的人设,自然不会拒绝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当即“受宠若惊”地应了下来。
这一叫,就叫了五年。
“你很久没回来了,最近准备毕业了吧?”
“还有半个月。”
云蕎老实乖巧地回答。
其实她能感觉到沈父对她的疏离。因为在面对同样没有血缘关係的沈诗雨时,沈父完全不是这个態度。
沈父应该是和沈溯危一样,看出了她“品行不端”,但又碍於她爸妈的牺牲,不好把她赶出家门,所以只能不冷不热地对待。
“找到工作了吗?需不需要溯危帮忙?”
云蕎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沈溯危已经答应让她进沈氏集团。
但万一沈父多想,担心她勾引他儿子,反而搞破坏怎么办?
算了,还是不说了。
反正沈父现在又不管公司。
她23天后要么任务成功离开,要么任务失败被抹杀。
沈父知不知道的也无所谓。
“谢谢爸,我已经找到工作了。”
云蕎刚胡诌完,视线不经意地往旁边一偏。
笑容僵住。
沈溯危什么时候站那儿的?
他不是在书房吗,什么时候去了外面的花园?
看他表情,显然是听到了她刚才的话。
靠,怎么那么倒霉,每次想干点什么,都会被沈溯危看到……
“溯危,”沈父也看到了沈溯,语气自然了许多,“你平时这个点不是都会回公司?”
“今晚有点累,明天再去。”
沈溯危声音平淡,收回落在云蕎身上的视线,不紧不慢地走进来。
经过云蕎身边时,没有停留。
但云蕎闻到了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松木香。
比在书房里的时候淡了一些,混著夜晚凉风的清冷。
他走过去,和沈父交谈著什么,云蕎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满脑子都是在想怎么开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