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令人窒息的扭曲感仅仅持续了一瞬,似乎是某种错觉。
光线重新拉直,沐玄月的轮廓恢复了清晰。
那只错位的白玉碗依旧维持着即将崩塌却未崩塌的姿态。
沐玄月缓缓转动脖颈,带着一帧一帧卡顿般的机械感。
那双银色的眸子死死锁定了沐玄珩,沐玄珩看不懂自家大姐的眼神。是吃醋吗?他赶紧掐断了这个失礼的念头,怎么可能呢。
她的嘴唇紧闭,甚至连唇角的肌肉都没有牵动分毫。
一道冰冷的神念,没有任何征兆,直接刺入沐玄珩的脑海。
『藏书阁。』
三个字。每一个笔画都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在他识海中轰然回荡。
沐玄珩眨了眨眼,那股几乎要将他压碎的窒息感随之消散。
他看了看那只诡异错位的碗,又看了看对面依旧像是一尊精美冰雕的姐姐,喉咙发紧。
他迅速抓起桌上的两个灵果塞进怀里,动作快得带起了风声。
“好、好嘞!那我先去查资料了!姐你慢吃!”
椅子腿在地砖上划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沐玄珩转身就走,步履匆匆,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了膳房的大门,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直到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的尽头,膳房内再次恢复了那种死一般的寂静。
沐玄月依旧坐在那里,姿势与刚才并没有半分差别。
她缓缓垂下眼帘,视线落在那只错位的白玉碗上。
修长的右手抬起,食指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没有声音,没有光效。
那只白玉碗,连同里面凝固的冷粥,以及桌面上那根沐玄珩掉落的肋排骨头,所在的区域空间突然塌陷。
就像是一幅画被橡皮擦抹去了一块。
那些物体甚至来不及化为粉尘,直接被从这个空间层面上彻底剥离,只有原本位置上残留的一小团极度纯净的真空,在周围空气填补进去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啵”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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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面上光洁如新,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
沐玄月收回手,指尖在空中虚握了一下,随后重新放回膝盖。她转头看向窗外,银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远处翻涌的云海,眼神中闪烁着某种光芒。
。。。。。。
沐玄珩一路疾跑,鞋底在回廊的青石板上踏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他甚至没来得及调整呼吸,便一头撞进了藏书阁那扇虚掩的雕花木门。
并没有意料之中书墨纸张的陈腐气味。
一步跨过门槛,周围的空气失去了凝实的质感,变得粘稠而流动。脚下的触感也从坚硬的石板变成了虚无。
沐玄珩停下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息,汗水顺着下颌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