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堵漆黑的金属大门,如同一只怪兽一般无情地吞噬着周围的任何光线,让人不由得汗毛倒竖。
“…”看着大门,吹雪做了次深呼吸,随即从自己的上衣口袋中掏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黑色U盘,是昨天康娜交给她的“万能钥匙”。
她的手心全是汗,手指有些滑。
她费了点劲才将U盘从口袋里捏了出来。
她环顾四周,确认走廊里依旧空无一人,然后快步上前,半蹲在电子锁前。
在锁面板的下方,有一个不起眼的USB接口。吹雪的指尖有些颤抖,她试了两次,才将U盘对准接口,用力插了进去。
“滴。”
一声轻响,大门应声打开。
吹雪侧着身子,像一条鱼一样,小心翼翼地从那条缝隙里挤了进去。
一进入房间,她便立刻反手将那扇厚重的金属门一点点拉回来,直到门锁内部终于传来一声清脆的上锁声之时,吹雪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点。
她靠在门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开始打量起室内的环境。
资料室中并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文件柜,更看不到一张纸质的档案。映入吹雪眼帘的,是一排又一排整齐排列、高达天花板的黑色服务器机柜。
这些机柜正发出着持续而低沉的“嗡嗡”声,无数个五颜六色的指示灯在机柜的面板上不停地闪烁着,像是黑夜里一大群沉默而诡异的萤火虫。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电子元件过热时产生的微弱气味,让人的头脑有些发胀。
毫无疑问,这里就是这家公司所有秘密的核心,是整个阴谋的心脏。
吹雪的后背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冷汗完全浸湿了,那件白色的衬衫湿漉漉地贴在她的皮肤上,感觉很不舒服。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径直朝着房间的最深处走去。
她的脚步很轻,有些老旧的二手运动鞋踩在光滑的金属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在穿过一排排如同钢铁丛林般的服务器机柜后,她终于在房间的尽头看到了那个独立放置的终端。
那是整个数据中心里,唯一一台带有显示器和操作界面的电脑,屏幕的光芒在黑暗中尤其显眼。
吹雪站在主服务器前,冰冷的屏幕正亮着,上面是凯撒集团那个醒目的、充满了压迫感的章鱼logo。
她停顿了一下,做了两次深呼吸,试图平复自己剧烈的心跳。
然后,她伸出微微颤抖的右手,将那个黑色的U盘,再次对准了电脑主机上的USB接口,用力插了进去。
“滴”
一声轻响,几乎是在U盘完全插入的同一时间,电脑屏幕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凯撒集团的logo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纯黑色的窗口,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在黑色的背景上,只有一行白色的文字,和一个在末尾不停闪烁的、代表着等待输入的光标。
“Kanna-Sigma-7协议已启动…开始数据检索…”
紧接着,不等吹雪做出任何反应,屏幕上的代码便如同瀑布一般开始飞速向下滚动。
无数她根本看不懂的、由数字和字母组成的数据流一闪而过,快到她的眼睛根本无法捕捉。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几秒钟。随后,屏幕上的代码流停止了,弹出了一个新的窗口,窗口中央是一个正在从左到右缓慢填充的进度条。
“‘货物清单’数据拷贝中…1%,2%…”
吹雪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从现在开始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她像一只警觉的小猫一般站在原地,眼睛则死死地盯着那个进度条,仿佛要用目光把它烧穿。
而她的耳朵则竖得笔直,像一只警惕的兔子,用尽全力去捕捉身旁哪怕一丝一毫的声响。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了。
7%,8%…
进度条每向前挪动微不足道的一点,对她来说都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煎熬,仿佛每1%的前进就耗费了数年的光阴。
那些服务器机柜发出的、原本并不算响亮的嗡嗡声,在此刻被无限放大,每一次散热风扇加速转动的声音,都像是有人穿着沉重的靴子在走廊里走动,让她的心脏随之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