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散尽。
父子三人进山后,寧建国主动领路,走的是老猎人的传统路线。
寧青山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痕跡。
若是发现一些山货,寧青山就会让大哥寧武去挖。
就这样走了不到半里地,寧建国突然蹲下身,拨开一片蕨叶。
地上躺著几颗黄豆大小的黑色粪粒,还冒著热气。
他慢慢端起鸟銃,大拇指拨开保险,目光锁定前方三十米外草丛里那只灰褐色的野兔。
“我先来。”他压低嗓子。
寧青山没抢,往后退了半步,猎枪的枪管微微下压。
鸟銃轰响,硝烟散开。
野兔倒在草丛里,后腿还在蹬,铁砂散面偏了半寸,没死透。
寧建国皱了皱眉,正要上去补刀,草丛里猛地又窜出两只野兔,一左一右往两个方向狂奔。
寧建国下意识去装药,手指刚摸到火药袋就停住了,他真的肯定来不及了。
这时,身后传来两声枪响,间隔不超过两秒。
第一枪命中左边野兔的头部,第二枪抢在右边那只窜进灌木丛前,提前半个身位打中了它。
寧武跑过去把三只兔子拎回来,脸上毫不掩饰的笑容。
寧建国蹲在原地,手里捏著装了一半的火药袋,看著寧青山枪口飘出的那缕硝烟。
“还行,枪法不比我差。”
寧建国说道。
寧武却是摇摇头,直接揭穿:“爹,老二这两只都是打脑袋的,你那只打的是屁股!”
寧建国沉默半晌,闷闷地把鸟銃往肩上一扛,丟下一句:“枪好有什么了不起!”
旋即大步往前走了。
寧武凑到寧青山耳边小声说:“爹慪气了。”
寧青山笑著不说话。
父子三人继续往山里走。
走了不到一刻钟,一片灌木丛里忽然传来窸窣的响动。
寧建国脚步一顿,手臂一抬,示意后面两人蹲下。
寧青山顺势蹲在一块石头后面,还拉了寧武一把。
寧建国端著鸟銃,猫著腰往前摸了十来步,瞄准灌木丛边缘一只正在刨土的山鸡,扣动了扳机。
轰的一声,山鸡应声扑倒,翅膀扑腾了两下不动了。
寧武从石头后面蹦起来,巴掌拍得啪啪响:“打中了!爹!”
寧建国把鸟銃往肩上一扛,走过去拎起山鸡掂了掂,语气里带著几分藏不住的得意:“看见没?薑还是老的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