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军区总医院。
老者推开病房门,急步走了进去。
床上躺著一位头髮全白的老人,面容枯槁,气息微弱。
军医守在床边,面色凝重。
“药引子找到了。”老者取出那根野山参,声音发颤,“一百二十年的老参。”
军医接过野山参,眼睛一下子亮了,旋即又红了眼眶:“老首长有救了。”
“切三片,隔水蒸,含在舌下先吊住气。剩下的入药,四个小时一服。”
参片含进床榻上那位老人口中不过一刻钟,原本若有若无的气息,开始增加,隨后渐渐稳了下来。
军医仔细检查老人的生命体徵,长长吐出一口气:“稳了。”
“可以准备手术了。”
老者两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老泪纵横:
“小兄弟,你可救了我秦家一条命啊。”
……
寧青山买完东西,回到家,天又黑透了。
真是明天早出晚归!
劳碌命啊!
寧建国依旧蹲在门槛上抽旱菸,刘晓兰依旧在灶房里面忙碌。
这场景跟昨天一模一样,不一样的是,父亲没有骂寧青山还知道回来啊!
因为都知道,寧青山区镇上卖药材了。
听到动静,大哥寧武直接从屋里窜了出来,一把拉住寧青山的胳膊,压低嗓子问:“老二,卖了没?卖了多少钱?”
寧青山没急著回答,先把背上的大包袱卸下来搁在桌上,拿起搪瓷缸灌了半缸凉白开,这才舒了口气。
他伸出手指比了个“四”。
寧武瞪大眼:“四十块?那也不错了啊。”
寧青山摇摇头。
寧武愣了一瞬,嘴巴缓缓张开,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他一把攥住寧青山的胳膊,声音都劈了:“四……百?!”
堂屋里,寧建国手里的旱菸杆啪嗒掉在地上。
刘晓兰正端著碗从灶房出来,闻言手一抖,碗差点脱手。
“老二你……你再说一遍?多、多少?”
寧武舌头都打结了。
寧青山掏出厚厚一叠大团结拍在桌上。
减去买票和工业券,以及买东西的钱,也还剩下三百多。
煤油灯下,那叠钞票安安静静躺著,比什么话都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