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睡觉是不可能了。
楚辞寒这臭丫头,又把他抓出来当苦力使。
“这么晚回去,叔叔阿姨不会说你什么吗?”
沈夜仰头看了一眼头顶那轮圆月,月亮掛得高高的,边缘乾净得像被人拿刀裁过。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斜长,旁边楚辞寒的影子挨著他的,两个影子在地面上叠了一小截。
和美少女月下散步,听著是很浪漫的事。
但沈夜完全不想要这份浪漫。
他更想回去打会游戏然后睡觉。
“不会啊,反正有保鏢跟著呢。”
楚辞寒指了指二三十米外,一直尾隨著二人的轿车。
“哦。”
沈夜点点头,转头又反应过来——
“不对啊!那你为什么要我送你?!”
“坑人呢这是!”
楚辞寒捂著嘴贼兮兮地笑起来。
“哎呀,不就是走一段路嘛,有什么好抱怨的,多少人想和我一起走都找不到机会,你还不乐意上了。”
然后少女一个华丽的蹦跳,在空中转过身,稳稳站定在沈夜身前,散落的黑髮扫过沈夜鼻尖,夹带著一股小香风。
她纤细的食指伸出,指著沈夜的鼻子。
“而且不要忘记你的身份!能陪本小姐散步是你这个奴隶的荣幸!”
沈夜拿死鱼眼看著楚辞寒,回了“呵呵”两字。
“哼,跟你讲话真无聊,一点情绪价值都没有。”楚辞寒撇了撇嘴。
“还不如以前呢。”
“那你穿越一下唄。”沈夜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塞进嘴里,嘎嘣咬碎了。
“我也要吃!”
“没了,就这一颗。”
“可恶可恶!”
楚辞寒两只手夹住沈夜的脑袋左右晃,力道大得像要把他的脑浆摇匀。
沈夜被她晃得眼冒金星,用力挣开她的手,没好气地往后退了一步:“好心送你这么远,不知道感恩就算了,还想害我!”
“我回去了,你自己走吧。”
他一甩头,假装欲走。
楚辞寒果然急了,抱住沈夜的胳膊往后拉。
“不许走!再陪我走一会!”
她手脚並用,死死卡住沈夜。
“最多一千米。”
“好!”
昏黄的路灯下,两个人重新並排往前走。路两旁的香樟树冠连成一片,月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人行道上铺了一层碎光。
“慕静言和你是同桌吧。”楚辞寒突然说。
“是啊,怎么了?”
“你没和她有什么不正常的关係吧?”少女警惕地瞥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