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盘插进电脑的那一刻,屏幕亮了。
文件夹打开,里面密密麻麻排列着近百个文件——视频、文档、图片,每一个文件名都是冰冷的日期和序列。
老鼠在公交车和工厂里放了不知道多少摄像头和录音设备,他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要将李家的罪证一个字不落的录下来。
学姐的手悬在触控板上,迟迟没有点下去。
“学姐……”
“我没事,”她说,“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我没有催她。
我只是握着她的手,和她一起看着那个屏幕。
过了很久——也许一分钟,也许十分钟——她终于动了。
她点开了第一个视频。
画面跳了出来。
那是公交车上的监控画面——昏黄的车厢灯光,肮脏的地板,还有——她自己。
跪在地上,残破的白色礼服裙几乎遮不住任何东西,浑身布满青紫的指痕和淤青,凌乱的黑发粘在满是污迹的脸颊上。
几个工人围在她身边,粗糙的手在她身上肆意揉捏,她咬着嘴唇,拼命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关掉。”
学姐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立刻按下了暂停键。
她坐在那里,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冻结的画面——画面里那个被凌辱得不成样子的自己。
“这是……”她的声音在颤抖,“这是……”
“学姐,别看了——”
“不,”她打断我,“我要看。”
她重新按下了播放键。
画面继续——工人把她推倒在地,撕扯她残破的礼服,她的哭喊声从电脑音箱里传出来,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我看着学姐的脸。
她的表情没有变。
她只是看着,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
但她的手在发抖,抖得厉害,像是在寒风中瑟缩的枯叶。
视频一个接一个地播放。
公交车。密室。工作台。
每一个画面都在提醒她那个夜晚发生了什么——她被轮奸,被凌辱,被当成玩物,被她最爱的人背叛和掐住喉咙。
最后一个视频是密室里的监控——李闻睿承认罪行的完整录像。
画面里的李闻睿,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对着摄像头说出那些足以毁灭他的一切的话。
“十五年前老子能把这里烧成灰,今天我就能把这里夷为平地!”
视频播放完毕。
屏幕变黑。
房间里一片死寂。
学姐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座石像。
“学姐……”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话,“一旦把这些发出去,所有人都会看到。”
“我的父母会看到。我的老师会看到。我的同学会看到。那些曾经仰慕我的人,那些曾经在音乐厅里为我鼓掌的人——都会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