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映霞心中一凛,虽然明知她是胡说八道,但也不禁想回头向后一望。
就在这片刻的迟疑,祝绮清将一双红环抛上空中,当上升到最高点时,红环的机栝突然打开,环内竟射出几十根钢针,飞向程逸枫一行人。
红环的最大秘密,是其中藏有数十枝淬有剧毒的钢针,若经用特殊手法抛出,钢针便会以漫天花雨的形式射出,是祝绮清的最后杀着。
众人来不及惊讶,钢针已然飞到!
程逸枫一边护着身旁的张绿,一边挡格钢针,已是顾不了旁人了;凝香的功夫稍逊,却足以用其朗月鞭护着自身。
反而程映霞被祝女的说话所惑,反应慢了一线,待得回神过来,钢针已在面前不远。
“呀!”的一声,钢针刺入前臂,鲜血直流,只见一道黑气迅速在前臂向全身扩散,钢针之毒,虽不是见血封喉,却是厉害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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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针者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物渐渐扭曲。
朦胧间只感到被一个柔软的身子扶着离开,数息之后,便人事不醒。
柴枝的火光影照满室,在微微的亮光之中,只见五个青年男女在其中,或坐或卧。
此处是离合肥城不远的一座破庙之中,明月在天,澄空一片,和庙入沉重哀愁的气氛,成了强烈的对比。
庙中的正是程逸枫一行人。
五人力战孟府各人,程逸枫重创邵飞龙,眼看胜利在望,在最后时刻竟被祝绮清以钢针暗算,仓皇之中,众人勉力挡格,还是着了道儿。
一个男子躺在破庙中的草堆之上,虎目紧闭,右手的衣袖撕了开来,看那衣袖染满鲜血,掉在地上。
一枝钢针刺在他的右臂上面,在创口的周围,正弥撒着一层黑气。
一个少女侍候在他身边,已是热泪盈眶,抓着他右臂上突出的钢针,说:“康大哥,我要拔了,你忍一下!”说着,爽快一扯,入肉四吋的钢针连着一道道血柱射出,染红了少女胸前的衣衫。
“呀!”剧痛令昏沉的康靖一下子清醒过来,模糊中看到一脸关切的少女站在他的身边,柔声说:“映霞,怎么……怎么哭了?康大哥……康大哥没有事。”
“还说没有事?流了一地的血!都是我不好,令你受伤了!”程映霞又是担心又是欢喜,担心的是康靖伤势未明,欢喜的是他终于清醒过来。
孟府门前,就在程映霞中针的一刻,最近她的康靖竟疾挥右臂,挡下了必中的一针。
中针之后,他顿叫糟糕,深知钢针上淬有毒药。
程映霞扶着他,首先突围而出,程逸枫及凝香断后。
天道盟众人碍于邵飞龙重伤,而祝绮清又经而黔驴技穷,无计可施;加上玉白虎已经到手,所以没有出府追赶。
丢了张绿这个新媳妇儿,反而不在他们的考虑之内。
程逸枫一行人夺门而出,心想合肥城内再非安全之地,偏偏夜色己深,城门已经关上。
幸好距离重开城门的只有一个时辰,他们藏身在不远的民房之内,向居民买了一架手推车,天色一早,立即出城。
出城之后,专向荒僻无人的小路而去,康靖的针伤亦非致命,只是毒性厉害,使他昏昏沉沉的。
他躺在大车之上,众人行行停停,在入黑时分到了这座破庙之中。
“只是流了一点血吧了,那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康靖为了安她的心,以左手轻轻的抚着映霞的秀发。
映霞看着他手臂上的黑气,说:“可是,康大哥你中了毒呀!你……你这样为我,我怎么过意得去……”一向爽朗的映霞,面对着为了自己受伤的心上人,此刻也是方寸大乱,恨不得伤的是自己。
程逸枫、凝香和张绿三人,远远的倚在破庙一角,听得映霞之言,凝香灵机一动,说:“逸枫,绮明姑娘不是曾经给了十颗天香丸给我们吗?她既是祝绮清的妹子,对乃姐的用药功夫应是了如指掌的,不若……”
程逸枫从怀中拿出一些小丸,走向映霞说:“小妹,这些天香丸,或可解康兄体内之毒,你就看着办吧。”将小丸交给她,俯身在她耳边说:“小妹……我知道你喜欢上了他,是不是?”
映霞的脸色一下了像个熟透了的苹果,小声说:“大哥,你怎会知道的?”程逸枫笑说:“我们一同长大,妹子的心意,做大哥的怎会不知?”顿了一顿,慎重的说:“不过,你清楚康兄的心意吗?他不是已经有了孙绵红表妹了吗……”
映霞叹了一口气,说:“我不知道……可能……只是我一厢情愿的喜欢他吧。他对我的感情,就像对青儿的一样,只是兄妹之情吧……我……”
程逸枫轻拍她的肩膀,说:“无论如何,大哥都是支持你的,只是……娘亲对你的遗言,希望你还记得……”映霞蓦地从无际的幻想中惊醒过来,说:“是!但……如果他也喜欢我,我宁可舍弃一身功力不要,做他的女人!”
她明知自己一身功力,尽在处子之身之上。
若没有了处子之气,失身一刻,就是散尽功力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