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金使侧头看向源艾,像是在等他的反应。
源艾:“您衣服怎么换了?”
金使原先漂亮的金色袍子换成了一件暗金色的,低调了许多,衣摆上的蛟龙纹也收敛了,只在走动时隐约浮出鳞影。
对于源艾的问题,金使:“……”
他没想到只是随便把源艾从艾蛋蛋带走,竟会在瞬间遭到数道攻击。
那些低阶修士倒是不值一提。可藏在暗处的几道气息,一个比一个离谱,绝对是合体期及以上!
甚至还有一道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灵力差点穿透了他的胸口,还好他跑得快。
连他都要避其锋芒,这修为得多高?源艾身边怎么有那么多人?
他打了个哈哈,转移话题:“此事不重要,不过你胆子倒是大的狠,竟然敢动红运商会。”
源艾疑惑的望过去。
金使双手交叉抱在胸口:“红运商会说大不大,不过是红使名下的一座商会,根基也只在红尘境。可红尘境虽只是地面层,却是天墟的根,一旦出问题,牵一发而动全身,可就不止是红运商会的问题了。”
金使抬起手,一枚玉简落在了源艾的手里:“红使红守都已经出关了,红使此人,最重灵石,这件事若处理不好,你会成为整个天墟的敌人。”
源艾扫了眼,发现是玉简里是一份邀约,红使邀请他明日赴宴,谈谈最近的事情:“这个是?”
“来的时候正好遇到红使的人,所以顺带来送了一下。”
源艾懂了:“那您特意抓我过来,是为了提醒我这件事吗?”
金使:“你还挺油盐不进的,算了,我带你过来,是因为有人要见你。”
他抬手比了一个请的手势,源艾顺着望过去,在造化池的另一头,出现了熟悉的子桑,他双手正扶着一架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位垂垂老矣的老人。
看到源艾,子桑显然一愣:“你怎么来了!”
金使大笑道:“自然是我把他带进来的!如何,叔叔我呀,效率是不是很高?”
“……”子桑显然也知道金使的性格,只是问源艾,“可有被吓到?”
“没有。”源艾摇头,严肃地补充,“但是他这样做很不好。”
子桑拱手:“抱歉,叔父性情向来如此。此事是我们失礼,我代他向你赔罪。”
源艾:“因为我当时差点就攻击他了。”
主要是想起子桑说过,金使是他的长辈,所以源艾才暂时没有动手。
子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金使倒是听得来了兴致:“哦?此前你以一己之力解决了白守也就算了,没想到,你竟然还觉得自己可以对我下手?没有灵根,依靠造化能做到何种程度?让我见识见识。”
子桑神色一变:“叔父,不可——”
金使已经抬起手,灵力在他掌心汇聚,转瞬凝成一把近乎一人高的虚影琵琶。和子桑的那把有些许类似,只是形制更加古雅,弦丝则是几道被拉直的金光,刚一出现,周围云雾便被震得四散开来。
“放心,我自有分寸。”金使随口,五指扫过琴弦。
伴随铮的一声琵琶响,云海骤然翻覆!音浪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横扫池畔,栏杆嗡然震动,池中原本被凝胶封住的金色造化也被震得翻腾不止,只是澎湃的水声完全被琵琶声给压了下去。
只剩一重又一重音浪,向源艾袭去。
金使越弹越不对劲。眼前的这个少年怎么还是站在原地,用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