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了:“此次寻缘之地,的确是遗蜕林。那里曾是恒元仙尊飞升之地,在此之后有不少大能也来此渡劫,可惜,最终全都陨落于此,长年累月之下,怨气渐升,终年被云雾笼罩。这雾气极为邪性,神识、双目都不可穿,若是沾到雾气久了,容易滋生心魔。因此,入林之人都需要有人带着特殊法器,守缘灯护持。我们此次便会随持灯人穿林。”
“欸?那是谁来护持?”
另一人兴奋道:“此次陆少宗主来了!莫不是陆少宗主?!”
邢鸣:“这个嘛……”
他正欲再说。飞梭却也下降了。众人往下看去,入目是一片沉沉的灰白色雾气,如潮水般翻涌,把整片林子裹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虚实。虽然还没有完全落下,但那股阴冷的气息已经扑了过来,让人后背发凉。
在林外空地上,白守和监院已经站在一旁。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旁边的一叶长舟,通体莹白,悬于地上一尺左右,在云雾的映衬下,宛若一弯落入凡尘的月牙。
舟头坐着一位少年。
他生得一副极好的皮相,乌发顺滑,被扎成了高马尾,眼眸圆亮,睫毛纤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弧影,一袭月白的长袍,衬得额间那抹嫣十字花钿愈发醒目。在云雾缭绕的背景之下,仿佛从画卷中走出的仙人。
这个是……
——
“此为求缘舟。”白守的声音透过面纱传来,正在向源艾介绍,声音温和,“你手边那盏,便是守缘灯。”
源艾乖乖坐在舟上,瞅了眼舟头的一盏雕花的莲台,上面一簇火苗燃着,不大,但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暖意。
白守继续:“源公子放心,此次你是以缘法使的身份前行。无需做什么,只要等弟子们将你送过林子即可。这舟身有我布下的结界,无人能伤得了你。”
源艾点点头。
旁边的监院也跟着开口,语重心长地说:“源公子,这一番可是白使大人和白守大人的良苦用心,多看看弟子们的求道之艰,于你心境亦有裨益。”
“嗯嗯!”源艾应了一声,“要走多久?”
“放心,此番不会超过五日。若是中间困了,倦了,可以进这个舟舱休息。内里吃喝一应俱全。”监院见他配合,暗自松了口气。
往年问道大会,大宗门都不会来看,因为该有的好苗子早就被定下了。但有些小宗门会来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捡漏几个有天赋的弟子。
可今年不同寻常。青使那边竟然请来了大人物,还指名道姓想来书院看看源艾。虽说他和白使都觉得,青使这是借贵客的名义来接近源艾,但不管怎么说,都得把源艾放出来了。
否则传出去,仙尊一飞升,其子就被白使关禁闭。岂不是要让人怀疑白使别有用心?
这次多亏白守从中斡旋。这孩子还是吃软不吃硬的。
白守注意到监院投来的视线,微微颔首。面纱之下,他也笑了起来:“飞梭也来了。不如向诸位讲讲规则吧。”
监院称是,转身面向陆续落地的众修士,宣布此次寻缘规则。
和之前邢鸣说的差不多。弟子们需要依靠守缘灯才可以往前走,不被遗蜕林的雾气侵扰。整艘求缘舟依赖弟子们的灵力推动前进。与此同时,弟子们还需要在雾林中找到散落的缘法玉牌。最终,走出遗蜕林后,会以送舟贡献度与玉牌数量综合评定。
源艾在旁边听着,大致总结了一下。
唔,大概就是团队协作和个人竞争的叠加博弈,还涉及到灵力分配的取舍。
听起来挺有趣的。
“诸位的腰间的留影珠,既可以用于记录表现,也可以作为定位用。”监院最后说道,“万法宗陆少宗主已率人在林外接应,如果有意外,会立刻来救援。那么,天墟寻缘,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