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净瓷本来只想看他的腕部。
但那只手臂离镜头太近,骨节、指尖,隔着屏幕压过来。
她连目光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谢净瓷瞳孔聚焦。
发现,沈裕腕侧多了道新伤痕。
很细、很浅,同时也红得刺眼。
血痕并排成线。
即使自残,沈裕的伤口都是规律整齐的。
透着主人的冷静和约束。
好像比起自我伤害,他的行径,更是在自我惩戒。
“你…干什么又割。”
“做错了某件事。”
“哪件事…”
沈裕没回答她。
食指划过镜头,隔了块屏幕,摸谢净瓷的脸庞。
“有这么好哭吗。”
她的床单被眼泪打湿了。
上面的kitty睁着圆圆的眼睛,粉色蝴蝶结陷在水渍里。
“别哭了。”
“不痛,没有你献血的针眼深。”
他让她别哭。
她的泪腺反而失灵了。
谢净瓷流泪没声音。
沈裕也不讲话,就那么盯着她。
“五点了,你今天不上课吗。”
他重新出声。
谢净瓷话语倔强。
“我跟姑姑冷战了…我要一辈子都待在房间里。”
“那你怎么吃饭。”
“我不吃了,也不喝了。”
“那我怎么见到你。”
女孩愣了愣。
沈裕伸手,指尖抚着镜头。
“不吃不喝…我该到哪里找谢同学呢。”
“再也没有人,会像你这样,省钱去流浪猫救护站做义工,爱护小猫。”
“买个水果,发现我自残,就偷偷送我创可贴和祛疤膏。”
“这么好的谢同学,如果被弄坏了,我要如何把她拼凑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