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吴子蕾之间那种成熟且亲密的氛围,是她永远无法企及的彼岸。
她偷偷地喜欢着他,但这种喜欢在现实面前显得如此卑微,以至于她觉得自己此刻的偷听,竟成了唯一的慰藉。
【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这么害怕,却还是想听……】
她低声呢喃,声音细小得像是一只受伤的雏鸟,带着浓浓的自卑与绝望。
【教练……你现在在想什么?你会像对我一样,对她也这么温柔吗?还是说,你其实根本不在意我刚才在哭……】
她闭上眼睛,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心中反复地告诉自己,这才是正确的距离。
她不能奢望更多,因为她知道自己不配站在那个光芒万丈的人身边,只能在这种令人心碎的声音中,将这份禁忌的酸楚深深地埋进心底。
【没关系的……只要能留在这堂课,只要能看到你就够了……】
洗浴室内那场混乱而压抑的亲密终于在沉重的呼吸声中落幕。
江亦澈缓缓走出洗浴室,他脸上没有刚经历完情事后的满足,反而透着一种极其深沉的疲惫。
他低着头,指尖下意识地揉了揉眉心,试图抹去脑海中那些交织着罪恶感与渴望的碎片。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李沐怡也跟着从隔壁的门口走了出来。
她已经换好了干净的衣服,黑发披肩,但眼眶还带着一圈淡淡的红晕,整个人看起来单薄得像一张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纸。
她低着头,不敢直视江亦澈的眼睛,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待一个审判。
江亦澈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李沐怡那张苍白的小脸上,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的苦涩。
他太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也隐约感觉到这面墙后的静谧并不简单。
他想伸手安慰她,但意识到自己身上还残留着另一个女人的气息,那只手在半空中僵住,最终只能无力地垂在身侧。
【你……换好衣服了?】
江亦澈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他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读出她的想法,但心底却在疯狂地自责。
【对不起,刚才让你久等了。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明天记得准时来,不要因为今天的事就想放弃游泳。对我来说,你学会游泳,真的比什么都重要。】
李沐怡微微瑟缩了一下,她抿着唇,声音细小得几乎被走廊的风声掩盖,却带着一丝倔强的酸楚。
【我没有想放弃,我会来的。教练,你不用对我道歉,你跟子蕾姐……你们看起来很般配,我没有权利觉得难过。我只是……只是觉得水太深了,深到我明明伸手了,却还是抓不到任何东西。】
她抬起头,眼眶中打转的泪水终于掉落了一颗,但她立刻用手抹掉,强撑着一个勉强的微笑。
【我会努力练习的,为了拿到学分,也为了……不再害怕。教练你快去陪子蕾姐吧,她一直在等你,不要因为我而让她生气。】
江亦澈低着头,对李沐怡的话没有给予太多的回应,仅仅是沉重地地点了点头。
他的眼神中交织着愧疚与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在转身离开洗浴室走廊时,步伐显得格外僵硬。
他急于离开这个充满潮湿水汽与禁忌气息的空间,却在匆忙之间,将那件深色的运动外套遗忘在了洗浴室的长凳上。
李沐怡在意识到外套被遗忘的瞬间,下意识地往前跨了一步,想要追上去提醒他。
但她的脚步在半空中停顿,看着江亦澈消失在转角处的背影,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再次袭来。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件孤零零地躺在长凳上的外套,那是他身上穿过的衣服,此刻在冷色调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落寞。
她缓缓走到长凳前,指尖轻轻触碰到外套的布料,感受到上面还残留着的一丝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