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她歪了歪头,那副表情我太熟悉了,是每次她要做坏事之前的小魔女表情,“萧逸同学?难道是害怕被我发现吗?”
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她还被半固定着,脚上的绳子都没拆完。
“你……”我感觉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我、我怎么了呀。”她学着我结巴的声音,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我看着她这副完全拿捏了我的得意神情,胸口那股已经被压下去的怒意又被勾了起来。
这个距离,这个姿势,她凭什么这样对我笑?
我低头看向她那被折腾得发红的脚底,趁她没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她的左脚,手指在她沾满润滑油的脚心中央快速挠了起来。
“哈哈——别挠——萧逸你混蛋——哈哈哈——”她一秒就破了功,笑得前仰后合,刚才那副小魔女的傲气全被笑声冲散。
她一边笑一边缩着脚,但脚踝还卡在足枷里,根本缩不回去。
就在这时候,房门被推开了。盈盈和雨棠站在门口。
“结束了?”雨棠对着知遥问道。
“嗯,哈哈,哈哈——”知遥仍然被我挠着,笑得说话都碎了。
“看来我们来的还不是时候啊。”盈盈扶了扶额头,摇了摇头。
“没有没有,哈哈,盈盈姐快救救我啊——”知遥一边笑一边向盈盈伸出手。
盈盈径直走过来,抬脚往我屁股上轻轻踹了一下。我身子一歪,手上的动作停了。
“有这么可爱的小女友怎么之前不说呀。”盈盈叉着腰,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
“谁是她男朋友——”(“谁是他女朋友”)我和知遥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像是约好了一样。
我顿住,她也顿住,然后我们对视了一眼,又同时把头别开。
“真拿你们没办法。”盈盈摇了摇头,蹲下来帮我一起拆知遥脚上的绳子。
雨棠则过去查看摄影机里的录像,一边看一边发出“这个镜头不错”,“这里对焦虚了”之类的点评。
等把知遥脚上的绳子全部解开,她一下子把脚缩了回去,整个人缩到刑架旁边,一手护着脚底,一手指着我,眼睛红红的,像只落难的猫。
雨棠看完了录像,转头对我们说:“拍的还不错嘛,就是有段时间镜头失焦了。”然后她看向我,“不过你的口罩很酷哦,像蒙面挠痒侠。”
“什么鬼。”我有点不自然地摸了摸口罩。
盈盈去隔壁拿来一个拖把,把地上弄洒的润滑液擦了擦。
房间里渐渐恢复了平静。
我这才有机会看了一眼知遥。
她已经穿好了鞋袜,坐在刑架边沿,脚悬在外面,轻轻晃着。
白色的网鞋裹着那双我刚才还肆意揉弄的脚,和这间屋子格格不入。
她的侧脸映着暖黄色的光,鼻尖上还有一点没擦干净的水痕。
“所以,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我看向盈盈,又看向知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盈盈看了一眼知遥,知遥低着头,没看我。两个人都没说话。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直到雨棠“噗”地笑出声来。
“这事儿啊,你可得让你家小遥同学跟你好好解释解释了。”雨棠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知遥抬起头,恨恨地瞪了她一眼,又飞快地扫了我一眼,然后把头转向另一边。
窗外的天光已经斜了。
十月的阳光从二楼的窗户斜斜地射进来,落在地板上,成一片金黄色的平行四边形。
那光也照在知遥的脸上,把她的眼睫映出毛茸茸的影子。
她的影子也落在我身上,和我的影子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