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历了一个短暂又漫长的周末之后,我的生活好像又回归了正常的高中生活。
可我的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这个周末实在太长了,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长得让此刻坐在教室里听着老师讲洛伦兹力的我,觉得自己像是从另一个平行世界穿越过来的。
在那个世界里,我被绑在刑椅上,脚底被刷子沾着润滑液疯狂地刷动,笑得泪流满面、形象全无。
在那个世界里,我对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女人说出了那句藏在心底好久的话——“感觉很放松,很舒服,很有意思。”在那个世界里,还有一个叫做雨棠的女生,一边用刷子刷着我的脚底一边坏笑着说“小遥真是个天生的ee呢”。
而现在我坐在这里。穿着校服,扎着马尾,手里握着中性笔。没有人知道这个坐在靠墙位置的安静女生,昨天经历过什么。
我的脚趾在帆布鞋里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
那种手指在脚底摩挲的感觉一直在我心里反复出现,勾得直痒痒。
不是真的痒——是我的大脑在自动地、不受控制地回放着那些触感。
好像我的脚底皮肤有自己的记忆,在任何不经意的时刻就会自动重放那些被触碰的感觉。
青姐的指腹,雨棠的指甲,沾了润滑液的刷毛在我足弓上来回扫过——每一种触感都清清楚楚地印在我的神经末梢上,时不时就跳出来刷一下存在感。
我这样一直盯着黑板,物理老师的粉笔在黑板上笃笃地敲着,但那些公式我一个都没有看进去。
不知怎么的,脑海里又想起萧逸挠我时的面容。
前天下午在他家,他把我绑在床尾,用跳绳固定住我的手腕和脚踝。
他脱我袜子的时候,手指在微微发抖,喉结上下滚动。
他用牙刷刷我脚趾缝的那个瞬间,眼里有一种我从未在别处见过的光。
如果是萧逸把我绑在刑椅上挠呢?
如果是萧逸的手指沾上润滑液,在我脚底慢慢地画圈呢?
如果是萧逸拿着那把软毛刷,在我足弓最敏感的位置来回刷动,然后用那种专注到近乎沉醉的眼神看着我笑得泪流满面的样子呢?
想到这,我的脸突然变得通红。
我赶紧低下头,把脸埋进课本里,假装正在寻找某个重要的公式。
耳根传来的热度告诉我,我现在的脸大概红得不能更红了。
讲台上老师还在若无其事地讲着她的配速法,坐在我右边的思怡正埋头做笔记,没有人注意到我这边。
我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烫得吓人。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把思绪从那张刑椅上拉回来。
可是记忆这个东西就是这么不听话。
我想到昨天从工作室出来后,因为肚子饿了,就打车去了小时候常去的那家面馆。
那个地方我和萧逸小学的时候经常一起去,后来各自上了不同的初中就很少去了。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点了一碗酸辣粉,正低头吃着,忽然听到门口的风铃响了。
我抬头一看——萧逸正站在门口,手里也拿着刚下单的小票。
他看到我的时候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端着碗走了过来。
我们在面馆里吃了饭,聊了些有的没的,然后一起走回家。
回去的路上,阳光很暖,风吹过来带着老槐树的叶子香。
我们没有提前天他送我回家时在路口发生的那些事——我骂他“萧逸真是个变态”,他愣在原地像根木头桩子。
我也没有提我昨天上午去了什么地方,他也没有提他昨天上午去了哪里。
我们只是默契地绕过了所有可能让人脸红的话题,聊着开学之后的畅想,聊着分班之后的课程。
他走在我的右边,步子不快不慢,偶尔插一句嘴,大部分时候就那样安静地听着。
他总是这样,但我并不讨厌。
那种安静不是冷漠,而是一种让人觉得安心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