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趾在袜子里分开又并拢,像在朝我挥手打招呼。
然后她的脚底离我越来越近,几乎就要碰到我的鼻尖——她竟然想把还穿着袜子的脚蹬到我脸上来示威。
“好家伙——你一点都不心疼你的左脚是吧?”
我不等她把那只脚真的踩到我脸上,就把冰袋往旁边一放,整个人侧过身,左手臂环住她的小腿,把她左腿固定在我胳膊底下。
她的小腿在我臂弯里挣了两下,但我的力气比在课桌上时更大,她没有挣开。
我的右手移到了她的脚底——食指和中指同时落在她左脚底的位置,隔着白袜,开始在脚心画起了小圈。
从脚后跟出发,沿着足弓的凹陷慢慢往前推,指腹贴在袜底的棉质面料上,感受着她脚底的温热和柔软。
她的脚底因为体育课跑了步而微微有些汗湿,隔着袜子都能感受到那股潮润的温热。
袜底的棉布在微微潮湿的状态下更加紧密地贴合在她的脚底皮肤上,每一条细纹都隔着袜子印在我的指腹上。
“噗——你混蛋——”知遥没想到我会直接反击,笑声几乎是瞬间就冒出来了。
她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另一只手来推我的胳膊,想把我的手从她脚底推开。
我隔着袜子画圈挠了大概五六秒,然后换了一个手法——从画圈改成用手指做波浪式搔动。
四根手指从她的脚后跟开始,像波浪一样一波一波地涌向脚趾,然后再退回来,如此反复。
隔着袜子,指尖触碰到她的足弓,那里柔软而微凹的弧线在我指腹下轻轻弹动,每碰一下都能感觉到她脚底的肌肉微微抽搐。
“哈哈哈——别——别挠了——哈哈——”她捂着嘴的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声音压得很低。
推我胳膊的手也失去了方向感,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根本推不动。
我继续加大力道,从波浪式搔动变成了五根手指同时抓挠她的整个脚底。
隔着袜子,指尖能精准地感受到她脚底每一个位置的敏感程度——足弓最怕痒,手指划过足弓位置时她的腿都在我怀里跳了一下;脚后跟其次,手指在脚后跟上画圈时她的脚趾会把袜子顶出几个小尖尖;脚趾根部最敏感,指尖隔着袜子轻轻勾一下脚趾根的位置,她的整条腿都打了个激灵,从喉咙深处逸出一声变了调的急笑。
她的白袜袜底在我的手指不断抓挠下逐渐变得更皱,那些本来平整的棉质细纹皱起来又舒展,舒展又皱起来。
我这样挠了大概一分钟,中间没有停过。
她的笑声已经从捂着嘴变成了用枕头挡着脸。
我用左右手交替的方式,这边手指刚离开她的脚底,那边手指又落下来,每一下都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她的脚底被挠得整个泛起了淡粉色,隔着袜子都能看出来,足弓凹陷处的那一圈粉色尤其明显。
“下次还敢不敢这样骗我了?”我看着她笑得眼泪都从眼角挤出来的样子问。
“不敢了——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她的声音带着笑过之后的绵软和沙哑,尾音拖得长长的,像一只被挠破了脾气的猫在讨饶。
听到她屈服,我在她那只白袜脚底又补了两下——这次是用指甲轻轻在她足弓最敏感的位置快速刮过,刮了三四下,她的整条腿都像被电流击中一样猛地弹了一下,嘴里逸出了最后一声破碎的笑。
然后我松开了她的左脚,把手放回冰袋上。
毕竟她现在是个病号,我不能真的把她挠得太狠。
房间里一下又变得安静,只剩下她大口大口喘气的声音和空调持续的吹风声。
她低着头看自己那只刚被我挠完的白袜脚,用左脚轻轻蹭了蹭右脚踝上方的冰袋边缘。
脚趾在袜子里蜷了蜷。
“还疼吗。”我抬眼看了一眼她肿起来的地方,语气正经了些。
“还有点。”她小声说。
这次应该是没骗人,毕竟那崴脚的滋味确实不好受。
她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那只红了一圈的脚踝在冰袋的冷敷下稍微消了点肿,但还是看得出来和另一只完好的脚踝相比有些微微的隆起。
我伸出手,轻轻按在了她的头顶。
她的手感很柔软,发丝在我掌心里滑动。
她的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躲开。
然后我的手从她头顶滑下来,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两下,指尖穿过她还扎着马尾的发丝,触碰到她后颈被汗浸得有些潮湿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