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六本木那座云端般的高级公寓,重新踏入涉谷这栋弥漫着霉味和烟草味的破旧大楼时,神崎隼人有种从幻境跌回泥沼的错觉。
上午十点的阳光勉强挤进狭窄昏暗的楼道,空气中漂浮着肉眼可见的灰尘颗粒。
这里没有暗金丝绒的窗帘,没有铺着羊毛地毯的恒温地板,只有斑驳脱落的墙皮和脚下嘎吱作响的劣质瓷砖。
但隼人的步伐却异常稳健,甚至带着一种隐秘的亢奋。
昨夜与北条丽华的交锋,不仅让他彻底征服了一个A级女优的肉体,更让他窥见了业界权力游戏的核心法则。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刚刚拿到高阶武器的新手,迫不及待地想要在这片黑暗的丛林里大开杀戒。
然而,当他转过四楼楼梯的拐角,目光触及“黑镜影像”工作室那扇掉漆的防盗门时,嘴角的冷笑瞬间凝固了。
在门边那块最深沉的阴影里,蜷缩着一团瘦小的身影。
樱井美月。
她像一只被遗弃在雨夜的流浪狗,双臂紧紧抱着膝盖,脑袋埋在臂弯里,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永久地址
深秋的楼道里透着阴冷,她却只穿了一件极其单薄的白色吊带裙——那是她在拍摄《纯白沉沦》时穿过的衣服,裙摆短得刚刚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两条白皙却布满细小鸡皮疙瘩的双腿。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恐惧。
听到脚步声,那团身影猛地一震,随即像触电般抬起头。
当看清来人是隼人时,美月原本空洞死寂的瞳孔里瞬间迸发出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光芒。
她踉跄着扶着墙站了起来,因为蹲得太久,双腿显然已经麻木了,她向前迈出一步,差点直接摔倒在隼人脚下。
“导……导演……”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整晚都没有喝过水。
那张原本清纯甜美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眼眶周围是一圈浓重的乌青,显然是一夜未眠。
她那双曾经像小鹿般清澈的大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里面交织着极度的渴望、委屈和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痴迷。
隼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伸手去扶她,而是冷冷地开口:“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说过,没有拍摄任务的时候,不要随便来工作室吗?”
这句毫无温度的质问,像是一把冰冷的刀,瞬间刺穿了美月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
她咬着下唇,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大颗大颗地滚落。
她不顾一切地扑向隼人,双手死死地抓住他的风衣外套,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我……我打不通你的电话……发信息你也不回……”美月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身体因为极度的不安而在隼人怀里剧烈地颤抖,“我好害怕,导演,我一个人在那个出租屋里,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镜头,就是那些男人的眼神……我只有待在有你味道的地方,才能感觉自己还活着……求求你,别赶我走……”
隼人任由她抱着,双手依然插在风衣口袋里,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他能感觉到美月胸前那两团柔软正紧紧贴着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布料,传递着她失控的心跳。
但在此刻,他心中涌起的并非情欲,而是一种沉重的、令人窒息的负担感。
这个女孩被他彻底摧毁了。
她原本的世界已经被《纯白沉沦》碾得粉碎,她失去了尊严,失去了社交圈,甚至失去了对自我身体的掌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