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谷的下午,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像一柄柄金色的利刃,斜斜地切割着“黑镜影像”工作室那昏暗的摄影棚。
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无规则地翻滚,像极了此刻樱井美月那颗焦灼、恐惧且无处安放的心。
距离那通绝望的深夜留言仅仅过去了不到二十个小时。
永久地址
美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那个漫长黑夜的,她只记得自己在狭窄的浴室里用滚烫的水冲刷着身体,直到皮肤泛起病态的红斑,却依然洗不掉那种仿佛刻进骨髓里的肮脏感。
但今天,当母亲主治医生催缴费用的电话和关东联合高利贷催收短信同时响起时,她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和恐惧,瞬间被现实的重压碾成了齑粉。
她别无选择,只能再次踏入这个名为“黑镜影像”的地狱。
神崎隼人坐在监视器后的导演椅上,双腿交叠,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眼神冷漠得像是在打量一件刚刚送达的货物。
他看着站在门边、浑身僵硬得像一块木头的美月,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酷弧度。
美月今天穿得很保守。
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宽大米色针织衫,试图掩盖住她那傲人的上围;下半身是一条直筒牛仔裤,将双腿包裹得严严实实。
她低着头,双手死死地绞着衣角,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隼人依然能看到她眼底那浓重的黑眼圈,以及因为极度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嘴唇。
“你迟到了三分钟,樱井小姐。”隼人的声音在空旷的摄影棚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对……对不起,导演……”美月猛地抬起头,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眼眶瞬间红了。
她想要解释是因为地铁晚点,但话到嘴边,却被隼人那冰冷的眼神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在这个行业,时间就是金钱,而你现在最缺的就是金钱。”隼人站起身,缓缓向她走去。
他的脚步声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美月的心尖上。
“我听了你的留言。你觉得很脏?你觉得害怕?”
美月的身体猛地一颤,眼泪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她羞愤地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以为他会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同情,但她错了。
隼人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毫不温柔地捏住美月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睛。
“让我告诉你一个残酷的真相,美月。”隼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恶魔的呢喃,“从你签下那份合同,从你拿走那笔钱去救你母亲的那一刻起,你的身体就不再属于你自己了。你觉得脏?等你真正见识到这个世界的底层是什么样子,你就会发现,在我这里脱衣服,简直是最干净、最仁慈的施舍!”
美月的瞳孔剧烈收缩,眼泪终于决堤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隼人的手背上。那眼泪是温热的,但隼人的心却是冰冷的。
“去更衣室。桌上有我给你准备好的衣服。”隼人松开手,嫌恶地在裤腿上擦了擦那滴眼泪,仿佛那是什么有毒的液体,“换上它,然后出来。我们今天,要进行第二次‘试镜’。”
美月如蒙大赦般转过身,跌跌撞撞地逃进了更衣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靠在门板上,捂着嘴发出了压抑的呜咽。
但她知道,哭泣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她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走向那张放着衣物的桌子。
十分钟后,更衣室的门缓缓打开。
当美月重新出现在摄影棚的灯光下时,即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隼人,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停滞了一瞬。
那是一种极致的、充满矛盾与反差的性吸引力,瞬间像电流一样击中了他的视觉神经。
那是一套极其紧身的黑色OL制服。
白色的衬衫布料薄得近乎透明,而且尺码明显小了一号,将美月那对原本就十分饱满的乳房勒得呼之欲出。
领口的两颗扣子被刻意解开,深深的乳沟在灯光下投下一片诱人的阴影,随着她急促的呼吸,那片雪白仿佛随时会撑破脆弱的布料跳跃出来。
下半身是一条紧紧贴合着臀部曲线的高腰包臀裙,裙摆短得令人发指,仅仅只能勉强遮住大腿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