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员文学网

第8章 早上还是我妈（第3页）

她没化妆。

眼睛有点肿。

昨晚没睡好。

“你怎么来了。”

“我想着赶在早饭前面。早饭是你做的，那我帮你分担点。”

她说“分担”的时候眼睛没看我。

在看屋里。

看玄关。

看他那双甩在地上的球鞋——鞋带散着。

她弯腰把鞋捡起来放在鞋架旁边。

不是放回原位。

是放在旁边。

她不知道原来放哪。

我在围裙上擦手。没接豆浆。让她进来。她去厨房把豆浆放台面上。动作很轻。塑料袋在瓷砖上不响。她知道这个家早上不能有噪音。

“他呢。”

“快下来了。”

林玉华站在厨房门口。手插在运动裤兜里。肩膀靠着门框。她看了一圈厨房——淘好的米、切好的葱花、煎饺在锅里冒蒸汽。然后她看我的脸。

“昨晚回去没睡好。不是后悔。是脑子里停不下来。我一直在想他叫我的那声‘林姨’。尾音往下落。和他叫我以前来你家吃饭的时候一样。他做那件事的时候叫我林姨，和吃我夹的排骨叫我林姨——是同一个称呼。我自己想不通这件事。但我知道它是对的。”

我没回答。

把煎饺翻面。

锅铲在饺子底下滑过去。

皮没破。

金黄的底朝上翻过来。

油花在锅底炸了一声。

然后我说：“对他来说你一直是林姨。不论做了什么。”

林玉华没说话。她转身上楼。

我说：“他还在睡。”但她已经上去了。不是没听见。是另有打算。

??日期：2026年7月7日

?时间：上午七点整

???地点：周斌房间门口

我上来的时候林玉华已经推开了门。

门没关严。

我从门缝看到她的背影——她站在床边，手放在被子边缘。

她把他被子往下拉了一截。

他醒了。

眼睛睁开。

看着她。

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