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员文学网

第1章 放学后的发泄（第2页）

他耳根烧得通红，眼镜差点滑下来，赶紧用手扶住。

他偷偷扫了一眼中村和高桥前面那个在低头装死，旁边那个在憋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呃…是…是…”他盯着黑板上模糊的古文句子，脑子一片空白，“‘使…使赵不…’”

“‘使赵不将括’，”她替他把句子念完了，语气温柔，但眼里的促狭几乎掩不住，“上课走神的后果就是连念都念不出来了，对不对？”

教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

圭太感觉自己的脸都快烧起来了，手指捏着课本边缘捏得关节发白。

但她却没有继续为难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微微俯下身，靠近他耳边很近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和某种属于成熟女人的温热气息然后轻声说：“站一分钟，清醒清醒。”

说完她就转身走回了讲台上，裙摆轻轻摆动，那个油焖厚尻在紧身包臀裙下随着步伐微微颤了一下。

圭太站在座位旁边，镜片后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跟了过去，然后猛地收回来，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放学铃在四点半准时响起。

整栋教学楼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瞬间从安静的沉闷变成了沸腾的喧嚣。

椅子摩擦地板的声音、课本往书包里塞的动静、嘻嘻哈哈的聊天声、走廊里奔跑的脚步声各种声音混在一起，顺着打开的窗户飘到操场上空。

操场上，篮球场已经被人占满了。

几个穿运动背心的男生在篮板下面争抢，球鞋在水泥地上刮出尖锐的声响，球砸在篮板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汗珠在光线里闪着金色的光。

跑道边上，几个女生坐在看台上看书聊天，书包放在脚边，似乎不急着回家。

校门口的方向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自行车棚里推车的人一个接一个，车铃声此起彼伏。

有的人跨上车座就猛蹬几脚往大路上冲，车后座还载着同学，两人嘻嘻哈哈地消失在拐角。

还有几对情侣模样的学生推着自行车慢慢走，男孩子扶着车把，女孩子走在另一边，两人隔着一辆自行车，走得极慢极慢，仿佛鞋底粘了胶水似的。

路过校门口时，女孩的裙摆被风吹起来一点，男孩垂在身侧的手悄悄靠近，两个人的手指若即若离地碰在一起，又各自别开脸去。

“圭太！”高桥已经背好了书包，中村跟在他后面，两人站在教室门口朝他挥手，“走！我们先去麦当劳抢薯饼，你赶紧回家吃完饭过来！”

“知道了，你们先走。”圭太坐在座位上没动，手里摊着课本，“我闹肚子，上个厕所再走。”

“你这肚子倒是挺会挑时候，”中村嗤笑了一声，“那行，我们先去了，你快点啊！别又磨叽。”

“嗯。”

两个人的脚步声顺着走廊渐渐远去，混入了放学后嘈杂的人声里。

教室里只剩下了几个慢吞吞收书包的同学，以及值日生擦黑板时粉笔灰扬起的白色烟雾。

窗外操场上的篮球还在“砰砰”地弹着，隐约能听到谁喊了一声“传”。

圭太坐在座位上，把课本翻开到某一页，拿着笔假装在做题。

但实际上笔尖在纸上划的全都是一些无意义的线条，他的耳朵一直在听听走廊里的脚步声，听隔壁班级锁门的声音，听操场上渐渐稀疏的喧闹。

他的手心有些微微发潮，心跳也不自觉地比平时快了几拍。

他像是在等待什么。

不，他非常清楚自己在等待什么。

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

教室里的人走光了，走廊彻底安静下来，连操场上的篮球声都停了。

整栋教学楼像是被抽空了似的，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他深吸了一口气，合上课本，把作业本和文具盒往旁边推了推，然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他走出教室，沿着空旷的走廊往教师办公室的方向走。

阳光已经从橘红变成了更深沉的琥珀色，把他的影子投在油亮的木地板上，拉得又细又长。

他在办公室门口停下来，手心在裤子上蹭了一下，然后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