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她变了一个人。
不再反抗,不再哭泣,不再用那双曾经威严如今却只剩下空洞的眼睛瞪着客人。
赵妈妈叫她笑,她就笑;叫她叫,她就叫;叫她扭腰,她就扭腰。
她像一具被提线操纵的木偶,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执行着指令,分毫不差。
但她的心里,有一团火在烧。
她不是认命了。她是西陵国的女王,她骨子里的东西不会因为几天的蹂躏就消失。她只是在等——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她逃出这魔窟的机会。
而要等到那个机会,她必须先取得赵妈妈的信任。
于是她开始“认真”接客。
每天清晨,她早早地起床,把自己收拾干净,换上那件薄纱衣裳,主动到前堂等着。
客人来了,她笑脸相迎,柔声细语地招呼;客人操她的时候,她叫得又浪又媚,腰肢扭得像条水蛇,花穴夹得那些男人嗷嗷直叫;客人走了,她还能笑着说一句“大爷下次再来”,把那几个铜板收好,乖乖交给赵妈妈。
赵妈妈起初还盯着她,怕她耍什么花样。
但一连七八天下来,她表现得比任何一个姑娘都听话、都卖力,赵妈妈也就渐渐放松了警惕,甚至开始对她有了几分满意。
“这才对嘛!女人嘛,迟早都要过这一关的。你好好干,妈妈我不会亏待你的。等你攒够了钱,赎了身,出了这个门,谁还记得你做过什么?”赵妈妈拍着她的脸,笑得一脸慈祥,仿佛真是个关心女儿的好妈妈。
她低着头,乖巧地点了点头,嘴角挂着一抹温顺的笑容。
那抹笑容没有到达眼底。
她开始在客人中物色合适的人选。
不能是那些粗鲁的苦力——他们自己都穷得叮当响,没有能力帮她逃跑,也没有那个胆量得罪赵妈妈。
她需要一个手头宽裕、有些门路、而且对她动了真心的客人。
她找到了。
那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布商,姓陈,大家都叫他陈掌柜。
他长得不算英俊,但五官端正,身材适中,穿着一身干净的绸缎衣裳,手指上戴着一个成色不错的玉扳指。
他每隔一两天就会来醉春楼一次,每次都点她,从不找别的姑娘。
他和其他客人不一样。
他不会一进门就把她按在床上猛干,而是会先坐下来,和她聊几句天,问她吃没吃饭、睡没睡好,有时候还会给她带一些点心或水果。
在床上,他也很温柔,不会像别的男人那样在她身上又掐又咬,也不会说那些粗鄙下流的话来羞辱她。
他甚至有一次在完事后,摸着她的脸,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说:“你这双眼睛,不该是这样的。”
她的心微微动了一下。
于是她开始有意识地接近他、讨好他,在床上使出浑身解数将他服侍得舒舒服服的,让他越来越离不开她。
半个月后,陈掌柜已经成了她的固定熟客,每隔一天必来,每次来必点她,有时候甚至只是为了和她说说话。
她觉得时机到了。
那一天傍晚,陈掌柜又来了。完事后,她伏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胸膛上轻轻画着圈,柔声细语地说道:“陈掌柜……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陈掌柜搂着她的腰,语气温和。
她抬起头,眼波盈盈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微微的颤抖:“我想离开这里……求陈掌柜带我走。我攒了一些铜板,虽然不多,但路上做盘缠应该够了。只要出了平阳城,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眶里甚至泛起了泪花,看起来完全是一副走投无路、将全部希望寄托在心爱之人身上的可怜女子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