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座椅往后调了一点,让腿能伸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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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腿上沾了泥浆,是刚才冲进车里之前溅的,已经半干了,泥渍在皮肤上裂成几道细纹。
她弯腰开始拆锁鞋的鞋垫。
骑行鞋的鞋垫需要单独拿出来晾,否则明天会发臭。
她弯下腰,手指捏住鞋垫边缘往外抽。
湿透的鞋垫吸在鞋底上,抽了一下没抽动。
她又加了一点力。
鞋垫从鞋底上剥离,发出一声细微的嘶嘶声。
腹肌在她弯腰时被骑行服勒得更加明显。
湿透的面料几乎变成半透明,腹直肌中线的沟和两侧的横纹一道一道清晰可见,在暖风的吹拂下,腹肌表面的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颗粒。
沈渡看着她。
她感觉到了。
她的余光捕捉到他的头转过来的角度。
她的手指还捏着鞋垫,但动作停了,鞋垫悬在鞋口上方,水从鞋垫边缘滴下来,落在脚踏垫上。
“你在看什么。”
声音没有敌意。只是问。和她在停车场说“你没理由告诉我”时一模一样。
“看你。”
两个字。没有修饰,没有解释,没有移开目光。
车厢里只有暖风出风口的低频嗡鸣和雨水打在车顶上的声音。
程潇潇把鞋垫放在仪表台上。
直起身。
后背靠在座椅上。
她的肩膀距离他的肩膀只有不到二十厘米。
湿透的骑行服在暖风下蒸出淡淡的雨水味和洗涤剂残留的香味。
她的锁骨在领口上方,皮肤上还挂着没擦干的雨水,在暖风里慢慢蒸发。
她的眼睛在起了雾的车窗透进来的灰蒙蒙的光里是深褐色的。
嘴角没有抿紧。
她在等。
不是等他说下一句,是等她自己做决定。
沈渡伸出手。
手指碰到她脸上那缕湿发,贴在颧骨上的,挡住了她眼角那颗极淡的痣。
他把头发拨到她耳后。
指腹在拨发丝的过程中碰到她的耳廓边缘。
她的耳朵是冰凉的,但在他指尖碰到的一瞬间,耳垂开始迅速升温。
她没有躲。
她的瞳孔在近距离看的时候才显出层次,外圈是深褐色,内圈在暖风口的微光里偏琥珀色。
她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手指微微蜷曲,但没有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