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她嘴角微微动了动。
“有点意思。”
这哪里只是批注,分明就是一份针对大周朝堂蛀虫的精准打击名单。
从兵部到户部,从京官到地方,牵扯之广,逻辑之严密,下手之狠,完全不像一个初出茅庐的书生能写出来的。
“看来这十万点气运值,没白花。”
她随手一挥,文书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了苏文轩的书房。
内容不错,但形式必须完美。
她的哥哥,要么不做,要做,就必须是最好的。
……
苏云容的房间里,也是一夜灯火通明。
她面前的桌上,没有茶,只有一张摊开的京城地图,和无数写满了蝇头小楷的纸条。
李长顺吐出来的那些秘密,在她脑中,已经演变成了一张吞并锦绣阁的详细作战图。
龙气带来的那股玄妙感觉,让她在推演整个计划时,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甚至能隐约“感觉”到,京城里每一笔大额资金的流向,每一个重要人物的情绪波动。
“李长顺想金蝉脱壳,把一个空壳子的锦绣阁高价卖给城西的王家,自己带着核心渠道和南方商路回老家?”
苏云容冷笑一声。
“想得美。”
她提起笔,在一张白纸上飞快地写着什么。
断掉李长顺的南方丝绸商路。
截胡他宫里织造局的独家渠道。
把他和皇后娘家李大人私下分赃的账本,“不小心”送到御史台。
最后,在他焦头烂额,濒临破产的时候,自己再以一成的价格,把他那三条商路和所有渠道,连同那块“锦绣阁”的招牌,一起收入囊中。
这不叫空手套白狼。
这叫杀人诛心。
写完最后一个字,苏云容扔下笔,看着自己的计划,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在胸中激**。
以前,她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
现在,她只想搞钱,搞事业,把所有挡路的人,都踩在脚下。
这种感觉,比谈情说爱,爽多了!
……
皇宫,养心殿。
深夜,正在打坐的周天子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疑虑。
就在刚才,他感觉到,那股镇压着大周国运,与他性命相连的京城龙脉,似乎被什么东西,极其微弱地,咬了一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