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破坏了你的森林,对不起,不过我们正在找你寻求帮助,不得不出此下策,希望你能见谅。”
宗政谦说话温和有礼,长得又英俊绅士,骷髅女王对他的印象比对怀雀好上太多,态度180度大转弯。
“年轻人,出于对你态度恭敬、尊重我的奖赏,我可以送你走,但这个女的得留下,我要把她挂到树上。”
“谢谢。”宗政先生微微一笑,“不过她是我的爱人,我不能丢下她一个人逃命,无论如何请你务必把我们一起送走。”
“和怪物啰嗦什么!”小怀雀非常不爽,把骷髅女王的破裙子又炸了三五个小洞,“你要么送我们走,要么被我炸死,随你选。”
愤怒的骷髅女王挥动手中的破旧王杖,倒在地上的树木随之生出无数枝条向怀雀袭来,枯槁的枝丫化作巨手,企图将她撕成碎片,却都在靠近怀雀他们之前被炸了个粉碎,暴躁的小煞星直接把骷髅女王手里的乌黑的王杖也给炸烂了。
“我耐心有限,下一次就是你的脑袋。”她冷冷威胁对方。
实力相差悬殊,骷髅女王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人类,沉默稍晌,僵化的脸皮扯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好,我送你们离开。”
她说完做了个古怪的手势,周围一下子暗了下来,这次连微弱的月光都没有了,一片漆黑,静谧无声,要不是宗政谦和怀雀始终双手紧紧相握,恐怕连对方的位置都无法确认。
“那女人好像把我们送到level6了。”
“额……”宗政谦在黑暗中扶额哀叹,“这又是什么地方?”
“就是漆黑的走廊,应该没什么吃人的怪物,挺安全的,就是可能出不去,出口太难找了。”
“包里有手电筒,小雀你……”
“没用的,这里什么光源都亮不起来,如果有人告诉你哪里有电灯开关,你也千万别开,资料里说绝对不能打开灯。”
来到的地方一个比一个糟糕,宗政谦摸到光滑冰冷的混凝土墙壁,在怀雀的那边也是,这个走廊非常狭窄,他们也不知道应该往哪一头走,只好碰运气,随便挑了一个方向携手前进。
路上停下几次休息,怀雀单手摸索着拿出之前准备的杏仁水,两人喝下补充体力,但这黑暗的走廊好像无穷无尽,不管走几个小时,直到双腿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也没有遇到任何变化,没有其他人,没有声音,没有光线,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连墙壁都一模一样。
他拿掉无用的眼镜,感觉会被困在这里一辈子。
注:Level6鲜有生还者,走廊又绕又长岔路多,据说在里面走得足够深,会遇到一个楼梯井,可以去到level7,大多数人在此之前就会精神崩溃。
7Level6熄灯
他们走了太久,太累了,只好原地坐下休息,靠在冷硬的墙上依偎在一起。
“如果我们出不去会怎样?”宗政谦搂着怀雀问。
长时间待在彻底不可视的环境令人说不出的烦躁,要不是有怀雀在,这无声无息的黑暗,只怕不出几个小时就能把人逼疯。
“出不去我把墙炸穿掉吧。”
小怀雀的回答带着无奈的笑意,显然这不是可行的方法,不过她不愧是受过训练的人形武器,在这种地方还能保持冷静,甚至有心情开玩笑,宗政谦这么想着,把她抱到腿上在一片漆黑中亲吻她的脸。
“这里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做不了,一个人恐怕很难撑下去,不过我有一只漂亮又厉害的小鸟,只要不放弃,总能找到出口。”
“还有一只废物猫。”怀雀补充道,“Amy,你听到了,在这里大家都是瞎子,你乖乖待在包里,不叫你千万别出来。”
Amy才不想出来,每次他们找它都没什么好事,在包包里躺着挺好。
然而事情比想象得更糟,他们无法掌握时间,只能用体感来推测判断,越来越吃不准在这里待了多久,期间轮流睡了几次,可能已经走了两三天,或者更久。
宗政谦仍然时不时产生幻觉,听到有人在和他说话,或者被什么东西碰到身体,即使真的遇到level6里那些怂恿他们打开电灯开关的“人”,或是偶尔真实存在的低语,怀雀也一律骗他说是假的让他安心。他自己已经习惯了,有时会和怀雀确认一下,大多数时候基本不怎么提,也不抱怨什么,还会反过来安慰逐渐焦躁的怀雀。
食物只有包里自带的东西和杏仁水,一成不变的漆黑环境和枯燥绝望的处境,他们不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还要走多远,精神状态濒临崩溃。
“不想走了,我把墙炸了。”
怀雀停下脚步,心情恶劣,语气颓丧烦闷。
“哈哈哈,这里太无聊,小雀雀受不了了是吧?我们先休息一会儿你再炸。”
同样烦闷的宗政谦到底年长许多,这种时候比坏脾气的怀雀要更稳重更有耐心,他搂住她上下轻抚她的背心,耐着性子安慰她,“你别生气,是我不好,不该随便碰那个玩具。”
小怀雀把脸埋进男朋友温暖的胸膛拼命摇头,闷闷地问他:“可以解压吗?”
“当然,不过最解压的不是亲亲。”他把怀雀按到墙上,握住她的双手扣在头顶,一边低头亲吻她一边沉声低语:“最解压的还是……放开手脚……雀雀要不要试试?”
被黑暗折磨了许久的精神和肉体迫切需要抚慰和刺激,怀雀这一刻似乎理解了为什么宗政谦在心情低谷的时候总是想肌肤之亲,她也想,和过去出于好奇或者喜欢不同,单纯地想发泄,想发疯。
就在他们忘我沉沦时,黑暗中出现一束亮光,迷醉的小怀雀猛然清醒过来,把男朋友的脸掰过去对着光线焦急地说:“阿谦快看那束光!盯着它我们就能从这里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