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他背上还有伤,好像……是之前动家法留下的?
心底某个角落似乎柔软了一瞬,但随即被更深的讽刺强压了下去。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为他一点伤痛就方寸大乱的江岁年了。
突然,静思堂沉重的木门被推开,傅千秋在管家搀扶下站在门口,面色苍白却目光如炬。
“抄了两个小时了,足够了。”
他的声音带着病中的虚弱,却依然保持着家主的威严。
孙怡闻声而来,步伐沉稳。
“当然不够!家规执行到一半,岂能说停就停?”
傅千秋转头望向孙怡,目光笃定。
“我还没糊涂到连家事都管不了。惩罚贵在适度,过犹不及。”
“正因为你病了,才更不能让家规废弛。”
孙怡寸步不让,“今天若开了这个先例,往后傅家还如何立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傅千秋目光扫过江岁年苍白的脸。
“再跪下去,传出傅家苛待儿媳的名声,你我都担待不起。”
孙怡冷笑。
“我按家规行事,何来苛待之说?倒是你,为了护着一个不懂规矩的丫头,就要坏了傅家立世的根本?”
两人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
最终,傅千秋语气稍缓。
“今日的事,到此为止。至于林家那边,我自有交代。”
孙怡沉默片刻,冷冷道。
“那就按你说的办,我等你的‘交代’,不过……”
她话锋一转,目光如冰刃般扫过江岁年。
“若是她日后再做出任何有损傅家颜面,破坏两家关系的事,我绝不轻饶。”
江岁年放下笔,跟着傅沉走出静思堂。
经过傅千秋身边时,她低声道。
“谢谢爷爷。”
傅千秋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叹了口气。
“先去吃饭吧。”
佣人早已等在外面,引两人去房间稍作梳洗,准备用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