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方圆的电话。
“傅总。”
方圆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找个地方,把那几幅画还原好。”傅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方圆显然有些为难。
“傅总,那几幅画的状况……恐怕非常不乐观。我尽量去找最好的修复师,但……”
“尽力去做。”傅沉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无论花多少钱。”
“明白,我立刻去办。”
挂了电话,傅沉走到窗边,看着江岁年早已消失的方向,眸色深沉。
与此同时,瀚宇集团总裁办公室。
庄名骞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苏醒的城市。
赵磊垂手立在他身后,低声汇报着。
“庄总,昨晚我按您吩咐,去接江助理。后来傅总的车强行别停了我们,傅总……他似乎情绪非常激动,直接把江助理从车里拽了出来,两人在雨里拉扯,江助理怀里抱着的画也全掉地上毁了。后来江助理晕了过去,被傅总带走了。”
赵磊斟酌着用词,尽量客观,但语气里难免带上一丝对江岁年遭遇的同情。
“今早江助理,她迟到了些,脸色很不好,看起来非常虚弱。”
庄名骞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沿。
他未置一词,但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那像是对一件精美瓷器被粗鲁对待时,本能生出的一丝惋惜。
这种认知,让他心底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悄然滋生。
赵磊汇报完毕,见庄名骞没有指示,便悄然退了出去。
庄名骞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正准备处理积压的文件,内线电话响起。
工作人员告知他与市政规划部门负责人的那个非正式会谈,地点定在了一家茶舍。
下午,茶舍幽静的庭院回廊。
傅沉与一位中年男子并肩走出包厢,显然刚结束一场会谈。
恰在此时,斜对面的包厢门也打开,庄名骞与另一行人走了出来。
两人视线在空中不期而遇。
南川顶尖的圈子就那么大,这类高端茶舍本就是政商人士偏好的洽谈场所。
庄名骞率先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傅总,真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