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相当精巧的犯罪计划。可欶泽是什么时候被杀的呢?应该没有这个时间吧。”
“这也就是案件中决定成败与否最关键的一点。杀害欶泽就在边见假装扶起他之时!边见一手扶起他,另一只手抽出藏好的小刀从背后刺了进去。”
“当时的欶泽其实伪装成无头尸,没想到真的被杀,计划早就被掉包了。但被刺杀的欶泽总得发出些许声音吧?还有,既然刀子贯穿心脏,应该也会从胸口中逐渐透出血迹才对。换句话说,衣服上的血迹会慢慢扩散啊。这样即使暮林再怎么胆小怕事,也会发现血迹慢慢扩散吧?”
“嗯,这问题也困扰了我很久。我也是在和小五拜访暮林先生家那天才发现的。那天早上,我发现遭到黑帮分子误伤的小五,便把他抬到医务室,而他的两三滴血迹也沾到我的绿色上衣上,非常明显。可是,即便如此,暮林先生看到我的时候居然都没提起这件事。”
“这么说……他是红绿色盲?”
“没错,红绿色盲的患者分不清红色和绿色。所以,暮林当时并没有发现扩散的血迹。”
“原来如此,记得卡尔的《怪奇案件受理处》中也出现过这个诡计,目击者是红绿色盲,敏锐的马奇上校就是通过发现这点才破解了‘虚构的房间’这个谜团。”
“对于第一个问题,也许欶泽被刺死的时候会发出叫声。但边见真是聪明绝顶,当时欶泽的头是缩在大衣里的,他那假装扶起欶泽的手刚好堵住欶泽缩在大衣里的嘴巴。又在高声叫着欶泽的名字,完美的遮掩住他可能发出的叫声。”
“居然连这点都考虑到了……”凌介一口喝完剩下的咖啡,继续提问道,“在那之后呢?欶泽的头没有被砍下哦,边见哪有这个时间呢?”
“哈,木村还没登场呢。在边见拉着暮林去叫管理员的时候,注意,要抓住他们跑到楼梯口这个时间点,木村便出现了。他假装问边见发生了什么事,而他们两人刚好在楼梯口的位置,一方面时间紧迫,另一方面即使暮林想返回欶泽的房间向他解释边见也会以‘先去找警方要紧,回来再慢慢解释’的理由拉着暮林往下跑。所以,边见就一边拉着暮林往楼下跑,一边对着木村吼道‘欶泽出事了’。”
“没想到看似正常的反应却有如此精心的安排。木村应该就是通过猫眼观察外面的情况掐准时间的吧?”
“我想也是,接着,木村在短时间内割下欶泽的头颅,利用欶泽之前准备好的第二根绳索把他的头颅抛到暮林的家中。”
“等等,既然发现欶泽伪装成的‘尸体’时房间是个密室,而第二根绳索是一头栓在A公寓楼顶的栏杆上,另一头肯定要放在欶泽的家里啊,要不他怎么把头颅抛下呢?”
“另一头应该被固定在窗户外侧的玻璃上!当时漆黑一片,而且暮林的注意力完全放在‘尸体’上,所以根本不会发现窗外的情况。”
“原来如此,在那之后,木村便撕开一边窗户的胶布快速把头颅抛出去吧。”
“嗯,最后就只有再把扯下的几块胶布重新黏上而已。就这么简单。”
“也就是说木村趁着这个时间差,把刺在欶泽心脏的刀具拔出割下头颅、抛出头颅咯?”
萌绘颔首道:“之后,木村快速追上边见、暮林二人。追后的收尾工作全部由木村担当,在等待警方的时间内,木村假装送回他们二人,故意拦住暮林询问事情的经过。边见则利用这个时间差先一步回到暮林家中,把绑在真正头颅上的绳索解开,放到原先的位置。等他们回到家中之后,木村赶快跑到楼顶解开拴上的两根绳索,并将它们丢到垃圾箱内。大功告成,他就回到自己的家中等待警方了。”
“真是复杂的案件,说到底就是边见的共犯发生了变化,导致新的不可能犯罪的发生。”凌介对萌绘的推理赞叹不已,“原本还以为是‘胶带密室诡计’呢,没想到变成‘犯罪计划变更’诡计。”
“如果只把案件局限在固定的诡计模式上,是永远不会进步的哦。”
“对了,还有一个不对劲的地方。为什么在欶泽的计划中,木村也是陈尸在他的房间里呢?这不是很奇怪吗?尸体被发现在对他有杀意的同事房内。”
“我想欶泽肯定会辩解道‘木村偷偷潜入自己的房内偷取他挪用公款的证据资料吧。’”
“那么,证据呢?即使你做出的推理都具有可行性,但是没有证据一样没辙啊。”
“你忘了?滴在你脸上的东西啊!”萌绘嘻嘻地笑道。
“啊!是那个血迹啊!”
“没错,抛出假头颅时为了造成比较真实的效果,欶泽必然会用血袋浇些伪装的血迹。而这些血迹与欶泽的血肯定不同。当然,那些血迹还混在欶泽房间的地上、暮林家的瓷碗中,还有A、B公寓间的地面上。这就是绝佳的证据。”
“可是,就算时间差掌握得当,这件案子的巧合之处未免太多了些。”凌介掰着手指数到,“第一,要有合适作案的两栋公寓;第二,要有符合条件的住户作为目击者;第三,人为破坏使得周围的环境一片漆黑,几乎什么都看不见,那天的月光非常暗淡,固定在A公寓楼顶并连接B公寓欶泽家的绳索并没有被发现;第四,木村和欶泽的五官要比较相似……”
“哈哈,真是如此,可惜他们没有算到有三个坚持不懈参与调查的多事人出现。”萌绘拿着小汤匙吃完剩下的乳酪蛋糕后,慢慢地说道,“即使诡计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行性,也绝对不能够被我们彻底扼杀。”
##第二卷多余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