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娘的阎寒武,我心里暗骂到。没有办法,我只好站出来了,冲道衍笑笑,说:“禅师慈悲,近来无恙?”
道衍看着我,微微一笑,说:“无量寿佛,不是让你离开京城的吗?”
这是一个不好回答的问题,于是我问寒武:“我并没有救到他要我救的人呀。”
寒武说:“不,你救到了。”
据寒武分析,其实道衍想要救的人正是棋圣,但道衍为了安全起见,故意在我入狱的时候没有告诉我要救的人是谁,而在他的安排下,我住到了棋圣的隔壁。随后,他传纸条进来,让我救一个和尚,而那些人在牢里关了多年,头发全长出来了,根本分不出谁是和尚,只有那个和尚自己心里知道,而这个人就是棋圣,但他却是不会承认自己身份的。而我手里的那把短匕是道衍故意留在我身上,让我带进监牢的,因为道衍相信,以为我的人品,在找不到真正的和尚的情况下,很可能会自己制造一个和尚,而隔壁的棋圣成了最大可能的人选。而我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千方百计要救棋圣出去,而他却恰恰正是道衍所要救的人。
道衍平静的听完寒武的陈叙,说:“无量寿佛,不错的推理,但这一切都太偶然了吧。”
寒武说:“听起来是,可是在特定的情况下,却是必然的选择,而狱中所发生的一切不是刚好验证了吗?只是你硬闯监牢这一招实在不是那么高明,很可能会给姚大人你带来杀生之祸。”
我心里想到,又被这老和尚算计了,人已被救出来了,他应该付我五百两银子的。
道衍说:“无量寿佛,我并没有让人劫狱,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你一定已经找到溥洽了吧。”
寒武点点头,说:“是的,他为了逃脱东厂锦衣卫的追捕,故意又犯事,被关进了六扇门的大牢,我已经找到他了,但他并没有透露出建文的行踪,十几年了,一直守口如瓶,我也在想,或许他真的不知道吧。”
道衍说:“带我去见皇上吧。”
话音刚落,四周突然灯火通明,大队的人马在不知不觉中早已包围了整个破庙。
寒武说:“姚大人请。”
后来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我可不想再跟着寒武去见什么皇上,在我的心里,那是一个随时可能要了我性命的人。
在大明初建时,太祖皇帝为每个子孙都安派了一个讲经的和尚,除了对自己早年生涯的怀念,更希望能教导子孙向善,而这些和尚个个都不同凡响,其中便包括道衍。道衍出家于杭州,本姓姚,被皇上赐名广孝,他正是当时燕王如今圣上的主录僧,也正是在他的精心谋划之下,燕王才成为了今天的皇上。
而棋圣法号溥洽,他是当年皇太孙朱允文的主录僧,而且他是当今世上唯一一个可能知道建文帝下落的人,于是在建文帝失踪以后,他便一直被关押在狱中,皇上希望有一天能从他的口中得知建文帝的去向。
而道衍虽然成就了一朝天子,却落得一个叛乱谋逆之名,以至于他的亲人都不与其相认,纵然他散尽所有的家财捐于其乡,也没有得到宽恕。而这些年他老了,越发对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感到忏悔,又因为与溥洽同为佛门中人,不禁产生了惺惺相惜之情,于是他想在活着的时候能够救出溥洽,以换得死而瞑目。
就在那天夜里道衍被带走后的第三天,道衍就死掉了。一天之后,皇上下召释放了溥洽。
而我想,道衍和溥洽虽然同样都不是一个纯正的和尚,但道衍却有一颗向佛之心,因为他至死也没有透露出关于我二百两银子的事。
我愿他在天之灵,能够得到安息吧。
只是有一件事一直弄不明白,道衍说他并没有安排人去劫狱,而那帮闯进大牢的黑衣人是什么人呢,还有道衍为什么选中了我,这些现在都已经无从知道了,而道衍已死后,我也不想知道了,就让一切都随着他的死尘封江湖吧。
##第七章宝典秘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