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哨声响起,示意张佳楠走步违例。
“完了。”我摊开手,耸了耸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最后我们以71:78,止步八强。
大家都沉默不语走了下来,坐在替补席上,看着对面因为晋级四强而欢呼着。
我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觉得很遗憾,差一点,要是我不受伤,那肯定可以翻盘,要是皓哥和毛雨辰在……
“喂!子豪!腿没事吧?”吴锦硕拍了拍我的肩。
我抬起头看着他,他没有了以前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没有了以前那种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样子。
我想起了之前违约的事,很是惭愧,低下头说:“应该没什么大事,就是脚后跟有点疼。恭喜啦!四强了!”
吴锦硕说:“你们是最强的对手,值得尊重!”
“那要拿冠军啊!”我说。
赵洪宇因为投进了关键三分球,又一副欠揍的样子走来我们面前说:“都是一群垃圾,什么白弟弟,什么军阀杂种……”
张佳楠直接站起来一个牙套扔过去喊道:“我日你娘!给老子爬!”
说完就向篮球馆外面走去了。
我转过头看着吴锦硕说:“加油,我说的只是你。”
说完,王林和陈俊源就搀扶着我走了出去,我看了看段奇瑞,他一直回避我的眼神,张佳楠也因为输了比赛一直低着头……
我大脑里面想着,回去给老祖母帮我看看腿,可当我想法诞生后我才意识到老祖母已经走了,我这个时候才缓过来,她已经走了,这种后知后觉的感觉挺难受的。
书上说这是时间光锥,有些东西失去了以后,后知后觉才会感觉到,就像是我们看见的太阳是八秒以前的太阳,而有些人明明已经离开了,我却要花很长时间才能缓过来,她已经走了……
晚上八点多,我躺在医院骨科的病**。
王林,陈俊源和段奇瑞都在我身边看着我。
医生把片子给我看,说:“你这个是跟腱炎,然后脚踝处的软组织受伤了,伤的有点重,是不是以前受伤了还去打篮球?”
我躺在**想起了高中篮球赛自己在伤还没有好的时候就拆了绷带,说:“嗯。”
“真的是年轻气盛啊,到时候老了要你好受的!”医生说,“最好这一个月都不要打球了,听见没?”
“好。”我看着医生说。
“我先给你按摩一下。”医生说。
“按摩?”我因为怕疼而反应过激。
“那还是要直接打封闭针?”
我看着医生一脸严肃地说,我还是以为他开玩笑,我赶紧摇头说:“不打不打,那你给我按摩吧!”
“你这个有点严重,最好是打封闭针!”
“那不是好多运动员打了封闭针就毁了职业生涯吗?”
“你不经常打没有事,封闭针只是局部的消炎针,那些运动员是因为常常,频繁地在一个地方打,导致韧带和肌腱变得脆弱,你这个真的没事,放心了来。”医生看着我。
“算了算了。就按摩吧!”
“以后留下后遗症不要怪我咯!”
“行行行,打死不打封闭针。”我还是很倔强。
“犟驴一个!”
医生没办法,他只好给我揉了揉,上了药,包扎好,然后开了塞来昔布胶囊。
因为我们的球队被淘汰了,平常非常热闹的群里也没有人说话,大家异常的安静。
我回到家,倒在**,想了想忽然又来找我的方舒桐,想了想差一点可以赢的篮球赛,想了想自己还没有收到的录取通知书,想了想要东奔西走的伙伴,我更加无法入睡……
窗帘遮挡不住夜色,月光顺着缝隙洒落在我房间里,夏夜的风透过纱窗吹进房间,吹得墙上的海报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