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体谅,实则操控的一句话。
打蛇打七寸,这是一上来直接揪着她的脖子掐。
让她在事业和男人之间选?不,是她没得选,这句话分明是警告,不退出,就让她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沈亦舟嗤笑一声,指尖泛白:“好大的口气。”
车窗外的霓虹在她眼底碎成一片模糊,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来。
双手按向方向盘,真是会找时候打电话,这还怎么让她好好开车。
夜里十点,沈亦舟带着一身倦意回到家。
沈念回了西城,四百平米的大平层空旷得只剩她一人。
她没开灯,任由自己溺在幽暗的沙发里,一股铺天盖地的孤寂瞬间将她淹没。
寂静中,唯有自己的呼吸声清晰可闻,直到手机铃声再次划破沉默。
屏幕上跳动着熟悉的名字,她却忽然不想接。
不愿让林锦川看见自己此刻的狼狈,更装不出平日的从容笑意。
可那执着的铃声像催命符,不接反倒显得刻意。
她终究还是接了,镜头只露出一截光洁的额头。
“怎么,舍不得让我看?”林锦川的声音带着几分散漫的笑意。
本想强装镇定,可听见他的声音,沈亦舟忽然喉间发紧,胸腔像被棉花堵住,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将脸埋在沙发里,镜头依旧没照到脸:“我刚卸了妆,脸蛋搓红了,不想让你看。”
“是吗,可早上我见你是素颜。”
她胡乱找着借口,“下午陪夏央出去玩,又画了点。”
“那么傻的照片都敢发我,现在倒怕我看你脸红?”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缱绻的磁性,“你什么样,我没见过?”
沈亦舟闭了闭眼,嗓音软得像棉花:“都这么晚了,我要睡了,你怎么还在外面?”
透过屏幕,她能看见林锦川的脸占据了大半画面,背景是车后座。
他眼里藏着细碎的笑意,眼底却布着明显的红血丝:“刚应酬完,想你了,就打给你。”
她眼里又涌出一滴泪水,“是不是很累啊。”
“累啊,”他拖长了调子,“但你叫我一声老公,我就不累了。”
“哼,才不要。”她顿了顿,轻声说,“我明天要出差。”
“哪里。”
“纽约。”
“多长时间?”
“不知道。”她轻轻吸了吸鼻子,终究还是轻轻唤了一声,“我也会想你的,老公。”
后面的话,沈亦舟已经听不清了。
她闭着眼,脸颊贴着沙发,泪水顺着鼻梁滑落在布料上,闷闷出声,“我好困,今天忙了一天,明天再打给你好不好?”
说完,她匆匆挂断了电话,就那样趴在沙发上渐渐的入睡。
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