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川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猛地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地上!
“砰——”
烟灰缸在地毯上滚了几圈,或许是质量太好,竟没裂开。
却在寂静的客厅里砸出一声巨响。
沈亦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抖。
“沈亦舟,你别把我对你那点耐心耗尽了,别逼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
沈亦舟看着他即将失控的样子,突然沉默了。
她站起身,一言不发地往卧室走,“砰”地一声甩上门,震得整个房间都仿佛晃了晃。
林锦川咬着牙,胸腔剧烈起伏。
她竟然又给了他一个背影,又一次用沉默和关门声将他隔绝在外。
沈亦舟躺在**,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她不知道客厅的男人走了没有,只觉得浑身乏累,不想再吵,也不想再争。
那些没有意义的争执,耗尽了她最后一点力气。
夜深人静,林锦川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几乎要克制不住砸东西的冲动。
她就这么走了?连一句解释都不想听,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
西城的夏夜。
白天闷热得像个蒸笼,入夜后却刮起了凉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沈亦舟望着一室黑暗,心底突然涌上一股荒凉。
可还没等她沉溺在这情绪里,卧室门突然被推开了。
男人逆着客厅的光源站在门口,身形挺拔如松。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莫名觉得空气里多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你要干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林锦川一步步走近床边,声音慢悠悠的,像是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怨气:“我心里有气。这气不散,我浑身都不畅快,你说怎么办?”
天色已浸成墨蓝,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淋浴声。
沈亦舟眼尾、鼻头和唇瓣还泛着哭过的红,肩膀还在控制不住地轻颤,胸腔随着压抑的抽泣微微起伏。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白色小药瓶,尚未拧开,浴室的门把手突然转动,她手忙脚乱地将手藏到身后。
林锦川推门进来时,正撞见穿着单薄吊带睡裙的女人慌乱伫立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