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惊雷落地,姜莱瞬间睁圆了眼睛,眼眶倏地红了。
他怎么能这么想?她从未做过这样的事!可看着男人那副笃定的神情,她瞬间慌了神,声音都带着颤:“不是的,林哥哥,我……”
“你什么?”林锦川步步紧逼,周身的寒气几乎极快的降了下来。
姜莱被他逼得思绪大乱,语无伦次地辩解:“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樊晏!我也是受害者……在北城,我根本见不到沈亦舟,她不是在上班,就是……就是待在你家……我没办法,只能来西城……我只是想问问她,是不是真的喜欢你……”
“她喜欢我,或是不喜欢我,与你何干?”林锦川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姜莱的心思。
姜莱不敢抬头看他,脑袋埋得更低,指尖绞着裙摆。
她心里何尝没有盘算——若他们真是两情相悦,她或许还能死了那条心;可若沈亦舟对他并非真心,那自己……
喉间发紧,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是……是与我无关……”
林锦川眸色沉沉。
姜莱这件事情没有办法有后续,林锦川就算真的找到这套说辞的的证据,但出于林父,都拿她没办法。
他转开视线,望着走廊惨白的墙面,淡淡道,“今天下午就送你回北城。往后,别再找她。”
姜莱眸底泛起水光,嘴唇翕动着,带着最后一丝希冀:“我……我不能跟你一起回北城吗?”
“你下周不是还有学业要完成?”林锦川语气平淡,却堵死了她所有退路,“我暂时不着急回去。”
姜莱终究还是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林锦川一人,他坐在病床边,目光落在沈亦舟苍白的脸上。灯光勾勒着她安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心里像压着块石头,沉甸甸的。
不知道她醒来后会是什么模样,会不会用疏离的眼神看他,会不会怪他,怪他当时没能第一时间奔向她。
……
鼻息间萦绕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熟悉得让她下意识厌烦。
缓缓睁开眼,刺眼的白光让她瞬间确认。
自己确实在医院。
抬手想揉一揉发胀的太阳穴,手腕却被牢牢禁锢着,动弹不得。
侧头望去,视野里撞进一颗黑色的头颅,正抵在床边。
她记得自己跳了海,然后呢?
后面的事,全都模糊不清。
“林锦川……”开口唤他时,才惊觉嗓音沙哑的厉害。
那颗黑色头颅微微动了动,随即猛地抬起。
沈亦舟望着他的脸,心头骤然一紧。
男人往日硬朗凌厉的俊颜上,此刻黑白分明的眼底布满血丝,凌乱蓬松的短发像是许久没打理过,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眼底淡青色的乌青藏得极深。
若非她离得近,根本察觉不到,可偏偏这咫尺之距,让他满身的疲惫无所遁形。
林锦川握着她的手不仅没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些,低哑地唤她:“亦舟。”
那声音里带着刚从睡梦中惊醒的惺忪。
她眸色平静无波,淡淡开口:“我想喝水。”
“我去给你倒。”
片刻后,一杯温度恰好的水递到眼前。
男人一手用力将她的肩膀带起,倒省了她不少力气。
沈亦舟就着他的手,端着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
喝了小半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