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慧点头称:“我友还是那样明理是非,一双慧眼看世人,满腔热血酬知己也!”
赵歧山走进后堂,片刻工夫,手中拿来一个小葫芦,里边装有一点点墨水,说:“这些墨汁至多能写二十个字,要节省用。用此墨写的字,墨水干后字迹消失,再涂抹特制的药液,字迹可复原显出。你回去亲手交给王爷,只能王爷独自一人亲手写出秘密之字,只有他一人而知,才能做到保密,万无一失。千万按照我指点去做。”
张慧接过葫芦连声说:“是!是!是!我照办,那复原的药水呢?”
赵歧山又说:“半月后,来取复原药水。明天我要上山采药熬制。”
张慧得到宝贝墨水,皆大欢喜,心花怒放,告别好友说声:“半月后再见!”赵岐山说:“再见!”
张慧骑马回到临潢府。第二天带着‘母子图’和装有墨水的葫芦来到厚王府,直奔王爷卧室,把房门反锁好,来到王爷身边,遮蔽窗帘。张慧小声说道:
“一切顺利。”张慧把会见赵歧山道人的过程一一对王爷讲述一遍,说:“墨水有限,字句要简练清晰,你现在就填写。”
说话间他把母子图摆在王爷面前,告述王爷把字写在什么位子。张慧立刻告别王爷,离开卧室而去。
李从厚早以把词句准备好了,提笔工整的在图上填写十几个字,写的字干了之后,果真字迹消失。李从厚看了消失的字,还有些不放心,他又在字迹消失的旁边,添画一幅‘坐在地上的一位打坐的和尚’的隐形小图画。厚王爷把‘母子图’又从新审查一遍,然后小心翼翼的收藏起来。
第三日黄昏时分,王爷感觉身体不适,头昏眼花,气息短促,呼吸困难,欲知命在旦夕,他想到的第一件事,是那幅【母子图】,他急忙呼唤爱妾张智茹和儿子缘缘。妻子和儿子来到王爷面前,见老爷气色不好,命在旦夕,要去找郎中,却被丈夫拦阻说:
“不要声张,别惊动他人,你把门窗关好,我有要事对你母子讲。”
妻子知道丈夫有重要遗嘱要说给自己,便把门窗关上了。李从厚此刻体虚,行动缓慢。吃力的从身后柜内拿出那幅【母子图】,交给妻子看,并叫她收好,妻子把母子图看完经心叠好放在内怀里,王爷见妻子把画收藏在坏里,悬浮着的心总算安稳下来。他用微软的语声,有气无力的嘱咐妻子说:
“这幅画是我和你父亲苦心设计的,里边设有暗机,我暗藏一笔巨额金银财宝留给你抚养儿子的,足够你用几辈子了。这些财宝就在这幅画里,千万保存好。我死后他们必然把你母子趋除出府,你要居住在咱府后家祖嗣堂内,这是他们不希罕的地方。你住此地最安全。这张画你看不——懂——找你——父——亲,他能解开秘——密——找到机——关。”老人断断续续的交代完毕,然后没有语声了,还有许多话卡在喉咙里。七岁的儿子李修缘站在父亲身边,听见父亲对母亲的遗嘱,他牢牢的记在心里了,知道这幅画对自己是多么重要。一定要保管好。孩子拉着爹爹的手,妻子张智茹抱着丈夫的头大声痛哭。
李从厚安然闭幕归天了。
第二天厚王府内举行丧事,发送七天。刚过丧事五期三十五天,府内就闹分家,果然不出王爷生前所预料,为了争夺家产,那狠心的三兄弟蛮横的对张智茹说:“你非是正室夫人,是后进来的妾女,无权享受王府家产,你母子二人出府吧!”
张智茹早已有心里准备了,王爷生前再三嘱咐她,千万不能离开厚王府。她坦然的说:“家产什么也不要,我喜好书画,老爷收藏的几幅书画,我拿几幅,作以记念,另有一要求,赏给我母子一块立足之地,缘缘也是李家之骨肉呀!”
哥三个心想她没要家产,只是题出要立足之地,可是房子我们都已分光了,谁也不肯让出一间来,正在为难,还是老大心直嘴快说:“家庙三间给她母子二人居住吧。”众人自然赞同,因为那是府内闲空,是非之地,这正对张智茹之意。母子二人只好居住在家庙内。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灾。一场灾难从天而降,淋在张智茹母子头上。
凑巧正在厚王府办完丧事,闹分家的第二天。整个临潢府地区,遭受战争灾难。
原来北宋想要收回燕云十六州,对辽国发动战争,由宋军统帅杨业带领宋军十万,北上于辽军交战。宋军不敌辽军,经过几天酣战,浴血搏斗,尸横遍野,到处是残酷场面,临潢府被辽军占领,临潢府的居民有的被辽军抓走给契丹人当奴役,大多数逃亡,流离失所。流浪乞讨。厚王府同样被辽军占领了,王府家人被驱赶出来。
张智茹顾不上带东西,只是把那张母子图缝在孩子的衣服里面,她对儿子说:“缘缘!你已经七岁了,要懂事,妈妈把这幅画缝在你身上,这幅图就是护身符,它能保护你,是咱们的**,有你在这幅母子图就在,千万要保住它。记住了吗?”
懂事的儿子坚定的回答:“记住了。“
张智茹带领儿子缘缘,夜间逃出厚王府。去投奔父亲张慧,哪知父亲的宅院被火烧成灰烬。透过火光看见父亲的尸体残缺不全,面目全飞,张智茹抱着父亲的残尸放声大哭,哭喊着:
“爹爹孩儿我怎么这么命苦啊!你们丢下我们孤儿寡母叫我怎么活呀!”懂事七岁的儿子叫起妈妈说:
“人死不能复活了,快走吧!坏人追上来了!”孩子提醒了她。听见远处传来喊杀声,她顾不上给父亲收尸了。急忙拉着孩子逃命。
后面辽军追来,见着汉人就扑捉。缘缘的母亲随着几个汉人被辽军抓走。给契丹人做奴役。后来张智茹死在牢狱里
辽军见缘缘是小孩,就没追赶。缘缘跑进树林里。
道长李恩缘讲的这里,两眼流泪。停顿一会儿。
耶律余瑾问:“后来你到树林里又怎么逃出来的?”
道长喝口茶水接着讲:“我跑啊!跑啊!又乏又饿。我想起妈妈,急的我大声喊叫妈妈!妈妈!我在哭喊着;不知哭了多长时间,我就躺在青石头上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长时间醒来,突然青石后边出来几个穿军装的军人,其中一位年岁大的军官笑着对我说:
“孩子你这一觉睡的香吧,我们没有打搅你。你怎么一人在这里?大人呢?”
我猜想他们一定是抓人的,不能说出妈妈。我就慌说:“没有大人,就我自己。”我又一想可能我妈妈被他们绑走了。我开始防备他们。
那位长官,拿出水壶和馍馍,给我吃。我此刻饥肠辘辘,非常饥饿口渴。想吃东西,不管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我先吃饱肚子再说,我一边喝水,一边吃馍。总算是吃饱喝足了,这时我想起母亲,我哀求那位长官说:‘求求你,还我妈妈。我妈妈一定被你们抓去啦。’我哭闹起来。
那位长官疑惑的问道:‘孩子你不是说没有大人吗?你讲明白,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宋军,来打契丹歹徒的,你是汉人,我们不会抓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