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卫率府众人将玉华院围了个水泄不通,两名侍女已被制住,孟守翎急忙上前扶起陆锦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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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吧?”
陆锦鹤嘴唇苍白,一手不肯松开剑柄,另一手将卷轴塞给孟守翎,摇了摇头。
“孟大人来得正好!陆氏私闯东宫,持剑伤人,还抢夺圣上密诏,其罪当诛!你们还不动手!”郑静嫄喝道。
“住口!此事,待殿下回宫自有定夺!”孟守翎怒斥,朝门外护卫大吼:“还不去请太医!”
郑静嫄气极反笑:“孟大人不过看守东宫,竟也敢对我不敬?殿下不在,我就是东宫的主子!还不将她押下去!”
寒光一闪,剑锋就到了郑静嫄眼前。
“左卫率府向来只听命于殿下,何时轮到他人置喙?”孟守翎手握长剑,分毫不让。
郑静嫄见他软硬不吃,左卫率府护卫们对她的话更是置若罔闻,只得愤恨地坐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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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后,刘献瀛正准备回东宫,只见王公公急忙来报:“殿下!皇上……皇上不大好了,您快去仁寿殿看看吧!”
刘献瀛脸色一变,拂袖往仁寿殿而去。
路上撞见两个内医局医女,抱着药箱急匆匆往东跑去。
他来不及细想,杨谦已为他打开殿门,他点头示意,不曾注意杨谦眼底闪过的暗芒,而后直奔仁寿殿内室。
紫微城的太医们挤在房中,跪了一片。
“父皇如何了?”
为首的太医颤颤巍巍:“太子殿下,臣等已经尽力而为……殿下还是快快上前……看一看陛下吧。”
语毕,太医们腾出一条道来。
刘献瀛坐在床前,看着病榻上的父皇,却生不起什么感伤来。
向来父子之情淡薄,他平日里被召见,应付时多,真心时少,只是人之将死,到底心有不忍。
“杨……杨谦……”皇上喃喃道。
刘献瀛皱起眉头,转头看向王公公,王公公立刻会意,将守在仁寿殿外的杨谦叫进房中。
太医们识趣地退出内室,王公公掩上了门。屋内只剩三人,落针可闻。
皇上勉强睁开一只眼睛,浑浊的眼里隐约映着杨谦的身影。
“你……你告诉朕……董……董问晴……”
只有杨谦明白他在说什么。
他单膝跪下,身上还有未散的雨雾,拱手道:“回陛下,据微臣所知,当年先帝召见董将军,只说了一句话——无论皇位上坐的是谁,都要她守好大晋的江山。”
他抬头看了皇上一眼:“再无其他。”
皇上瞪大了眼睛,哪里肯信,他拼了命摇头,死死按住刘献瀛的手:“不……不……不可能……”
杨谦继续说道:“陛下,臣所言千真万确。先帝不曾留下任何遗诏。”
刘献瀛愣住,想起曾经听过的争执,杨谦说董家什么都没有……他看向床榻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
原来,董家一夜覆灭,就是因为一封不存在的遗诏。
滚烫的泪水从皇上干涸的眼角淌下,他亦不敢相信,自己残害董家上下,只为扫清后患,到头来,先帝竟只说了一句话,竟只说了一句话?!
他想笑,但喉咙里的淤血和肿胀让他笑不出声,只能挤出一个丑陋的表情,发出“呵呵呵”的怪声。
杨谦缓缓起身:“陛下的皇位是逼死兄长而来,自然坐不安稳,夜夜梦魇。先帝料想陛下有夺位之心,才央求董将军,为了黎民百姓着想,在先帝去后,不必起兵平反,无论谁坐皇位,都尽心扶持。谁料陛下狼子野心,竟然残害手足,屠戮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