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此时有第三人在场,也许会发现这少年,正是薛平手下得宠的宦官。
李顺焦急的面上有些许不耐,冷言冷语道:“死了才好。免得拖累我们。”
少年似乎对这样的话习以为常,并不作答。他们弯下腰穿过地廊,来到一处点着烛火的石室内。
有一人守在床边。
李顺快步上前,从袖中掏出药丸,快速喂了下去。
床上面色潮红的青年似有挣扎之意,被李顺捏着下巴强势喂进。
额角的汗水顺着精致艳丽的五官滑落,赤裸着上身,左肩处绕着绷带,还在不断往外渗出鲜红的血,胸膛剧烈起伏着,唇瓣干燥,嘴里喃喃说着些什么话。
李顺低下头去听,却听不出什么,只能问人。
他看向少年:“前几日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烧了起来?”
少年默不作身,守在床边的令人面露难色,最终道:“今日公子听到外面的消息。似乎在说……”
李顺催促他:“说什么?”
那人低下头,道:“说崇德公主快要不行了。”
李顺的脸色瞬时阴了下来,即使在地下也不敢大声开口,他压着怒火道:“不是说不让你们放他到外面吗?”
少年终于开口,眼里浸湿了泪,忍不住哭出声:“可是公子已经两个月没有出去过了……我看他精神越来越差了。”
“不放他出去是为了他好!现在朝中多少追捕他的人?你们放他出去不仅有被人发现的危险,更何况像今天这样,这个名字是能随便提的吗?!你不知道他这个人倔成什么样子吗??”
他忍不住拔高了声音,创伤的青年突然发出一声闷哼,三人顿时消声,却见青年并未醒来。
“……”李顺最终败下阵来,他瘫坐在地,实在累了,脸上满是疲倦,“那药岂是好找的?何况现在城门严得一只苍蝇都无法随意进出。”
他忍不住抱怨:“真要死了才好,两个人一起死了也算清静。”
“我真是欠他的。”
坐在地上发了会呆,少年和床边的人也不敢催他,直到李顺自己站起来。
他叹了口气吩咐道:“张旭、刘文,你们好好看着他,别让他再出去了。”他再从怀里掏出一叠药,道:“喏,先把烧退了再说。”
底下的阴暗潮气实在让人有些难以忍受,李顺直觉自己这几个月来脾气越发急躁了,只好摆摆手,预备出去了。
临走前,他回过头瞥了一眼青年,有三分相似的脸庞因生病看看不出来,李顺威胁道:“你欠我的多了去了,要是敢死了我就掘了你娘的坟。”
青年不肯作答,只发出迷糊地声音。
李顺收回手,对二人点点头,离开了这处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