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硕沉吟片刻,问道:“你嚷嚷着出去就是为了教训闫睿?要不要我帮你找人教训他?”
凌少天挑了挑眉,心念微动,却下一刻又皱了皱眉:“这……我自是恨极了闫睿,但我不想惹烟娘和老爹生气。他们两个都不许我再对闫睿出手。”
陈硕点点头,皱眉道:“烟娘是怕惹麻烦才不敢出手,至于凌叔父,我猜定是不想让你与烟娘纠缠不清,你这才不想帮你,他们两个不是有什么好法子,只是对于教训闫睿这事各有考量吧?一个觉得斗不过,一个觉得不值得斗。”
凌少天觉得陈硕总结的相当到位,恼的自己狠狠一拍他脑门:“不管他们两个目的是什么,我若是能出去,自己一万个解决的办法,但眼下出不去是关键,纵然是有心想打的那闫老狗满地找牙,也是不能了……”
陈硕轻叹一声:“这个闫睿坏事做尽,就这么放过他,实在太便宜他了,少天,你我是兄弟,我这才提醒你一句,听你说起这闫睿怕也是个老色鬼,当心他对烟娘起了歹心啊……”
凌少天闻言顿时警铃大作,陈硕不知道,他自己是清楚,闫睿也清楚,烟娘重了毒,若是闫睿收到风声,自己不在烟娘身边,到时候趁火打劫,对烟娘做些什么事情……不行凌少天越想心越乱,越想手越凉,越想,那想象的画面就越清晰,越清晰,心口就抽的越痛。
“你倒是提醒我了,不行,我还是得出去,若我不能守在烟娘身边,闫睿那个老东西指不定会对烟娘做什么。”
“可是你出去这事,恕兄弟我现在实在爱莫能助,”陈硕努了努嘴,“你看看你这家仆,简直把你这儿围的水泄不通,有心让你混都混不出去。”
凌少天也知陈硕说的是事实,心下更是烦躁,想起烟娘身边没有丫鬟仆从,每日孤身一人,又生的标志秀丽,如今还剧毒缠身,以前怎么就没想过烟娘的处境这般危险!
凌少天越想越怕,脑补的画面越来越多,整个人方寸大乱,想起刚才陈硕说可以帮自己教训闫睿,不由计上心头:“刚刚你说帮我找人教训教训闫睿?我不想再惹什么大问题,若是你当真能教训杨瑞的话,便将他搁在床上三五日,是给他用点迷香也罢,给风雅轩找点事儿,让闫睿忙活起来也罢,还是给闫睿找个女人也罢。总之,我只想要一件事儿,让闫睿十日之内都没法子去骚扰烟娘,但是,可得有个底线,不能再闫睿挂彩,不然,烟娘或我爹知道定都要恼我了。”
陈硕听着凌少天罗里吧嗦的建议,挥手示意道:“哎呀,我做事儿一向妥帖,你不是知道吗?放心,此事只要你交给我,我定办的漂亮,不会让他碰到你的烟娘一根头发!可还满意?!”
凌少天轻咳一声,有些尴尬,他还是第一次真诚的向陈硕求助,怎么都觉得这面子实在弯不下来,此刻听他说定会帮自己这个忙,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你自己也小心点儿,听说这闫瑞身后是有背景的,上次揍他的时候就听说是文太师的儿子,叫什么羡?忘记了。总之我也不想你因我惹上麻烦。若是你不怕,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反正他们从未做过杀人越货的事,陈硕帮自己教训闫睿,最多也就是让他再受点皮肉伤,应该不至于引起闻太师的反扑吧?
况且事实如何他都已经告诉了陈硕,至于风险嘛,肯定要陈硕自己衡量。
陈硕神色严肃,拍拍凌少天的肩膀:“做兄弟这么多年,再跟我说这些岂不是见外?咱们可是从穿开裆裤就在一起,我自然也忘不了,凌伯母对我姑姑的厚待,对我的关怀,想想那时我姑姑刚刚过世……若不是凌叔父和凌伯母见我与你投缘,一并安排了私塾先生,我又哪里能得到族内高看一眼呢……”陈硕看着凌少天,眼神认真道“所以,放心的把闫睿交给我来处理,因果债务,总是要还的不是吗?!”
凌少天心下感动,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是更觉得之前对陈硕态度实在过分,想着等自己与烟娘娘修成正果,定要好好感谢陈硕一番。
但是眼下也不能怪他卑微,他觉得这样更好,反正不是他动手的,烟娘就算知道也不怕她气恼自己了。
凌少天心里痛快了些,可还是惦记着怎么见烟娘,若烟娘晚上见不到自己,她会不会担心。凌少天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悲,忍不住叹了口气。
闫睿那是久经风月的老手,凌少天这副怀春少男的样子,他一看便知因由,不由心中暗笑:“看看你这用情至深的样子,我都不用问你那赌约了,想必你已得手?怕是不止偷了人家的心吧?”
凌少天尴尬的舔了舔唇,一时语塞,可是心里又透着甜蜜,想想烟娘的毒性,又透着忧心,这脸上也就青一阵,红一阵,似笑非笑,线下又听着陈硕提起赌约之事,忙不跌道:“反正我和烟娘的关系,已经和之前大不相同了,莫要再提那劳什子的陈年旧约了,以后别再提那赌约了,总之算是我输,等小爷我挨过这一劫就给你们拿银子。”他只巴不得人们快忘了这件事。
想想当日自己的“豪言”,不用等烟娘动手,他也是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一嘴巴。
赌资他凌少天不稀罕,别让烟娘生气才是重中之重,此事待他给了银子,自然也就消解了,所以他倒也没太忧心,况且他进来与烟娘经历了细水长流,又是生生死死,那赌约早就已经背离了原意,只要陈硕三人不提起,其他人便也都不知道了。
当然,你问他有没有想过坦白?
他当然想过,他不是没有想过同烟娘坦白,只是怕烟娘的性子知道了,定要疏远他,反正这事只有天知地知,他们四人可知,自己认输,赔了银子,就此揭过才是最佳策略。
毕竟爹总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样定然无错,再说若是没有这赌约,自己和烟娘也不能结识,横竖倒不回去当初,倒回去当初也无甚用,处理得宜,推着走便是。
陈硕听他这么说,心里了然,面上也绷着笑意:“时候不早了,我也得回去了,改日我约上张元和赵良再来看你。”
凌少天心里还惦记着怎么出去见烟娘,也没心思挽留陈硕,便随意摆了摆手:“慢走不送,记得帮我好好招呼闫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