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酒入了喉时还是温的,带着梨花白特有的、绵软而清冽的甜意。
余夫人觉得那甜意顺着食道滑下去,像一小团被裹在蜜里的火,初时是润的,温的,可落到腹中不过几息光景,便猛地散开了!
那热意像一匹被抖开的、浸透了火油的棉布,从丹田处往四面急速漫开,沿着她的经脉往上攀爬,爬过腰窝,爬过两肋,身子里像长了几根看不见的、带着体温的手指正顺着她肋骨的弧度,一寸一寸地往里按。
她抬手想去够桌沿,可那手臂抬到一半便软软地垂了下来,指尖堪堪擦过桌面上的瓷碟边缘,发出“叮”的一声极轻的响,像一枚石子落进了深水里,那余韵还没来得及散开便被水吞没了。
她的眼皮像两扇灌了铅的窗,正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正变得越来越浅、越来越急,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兽,正在用鼻尖抵着铁栅栏,一下一下地往外拱。
可那笼子没有门,她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她听见邱元在叫她,那声音隔着一层水似的,朦朦胧胧的,像从很深很远的井底传上来的:“师妹,师妹?你醉了,我扶你去歇息罢。”然后她感觉到一只粗糙的大手搭上了自己的腰侧。
那手的触感是温热的,带着常年握兵器留下的薄茧,隔着她那层薄薄的月白纱衫贴在她腰侧,五指收拢时带着一种像是在掂量一件刚买到手的器物重量的、审视似的力道。
他的拇指从她腰侧往下按了按,像是要测一测她腰线底下那层软肉的厚度,指尖微微用力,立时陷进了她腰侧那一片被酒气和药力蒸得微微发烫的皮肤里,隔着纱料留下一圈浅浅的、像被细绳勒过的印子。
邱元低头看着自己掌下那截腰肢,那腰不算很细,却带着一种常年习武之人特有的、像被春日晒透了的柳条似的有弹性的紧实和柔韧,却又因为这几年养在深宅里不怎么活动而覆了一层薄薄的、像新雪似的软肉,指尖按下去时能感觉到那层软肉下面依然结实的肌理线条,正随着妇人那愈发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着。
他原本那张老实本分的、常年带着温和笑意的脸,正像一张被水泼了的旧纸似的,一层一层地剥落着。
先是嘴角那道惯常的、带着关切的下垂弧线慢慢拉平了,然后是眉尾那道因常年操心而微微蹙起的纹路舒展开了,最后是眼角那几道带着笑意的鱼尾纹——它们正在一点一点地被另一种东西取代,那是一种像是压了太久的、终于被撬开了封口的、从胸腔深处往外涌的东西,带着一股子又酸又臭的、像是被闷了太久终于找到了出口的怨气。
他的眼白上浮起几道细密的红丝,瞳孔像被什么烧着了一样,黑亮亮地泛着一层贪婪的光。
“小师妹,你可知道老子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他的声音已经不再是方才那个温声叙旧的大师兄了,变成了一种像砂纸刮过铁皮似的、又干又涩的嘶哑,混着一股子积压了太久的、像酒糟发酵过头之后泛上来的酸腐气味,“当年在神鹤门的时候,你眼里只有那个姓李的,看都不肯多看老子一眼。老子给你带的胭脂你不要,老子练功练到吐血你不过问一声!哈哈哈哈,你那时候多傲啊,像只高高在上的鹤,觉得谁都配不上你。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不也是嫁了个快入土的老东西,替他生了儿子,又替他守了这么多年活寡?!可到头来,你这精贵的身子,还不是落在老子手心里?!”他说着,那只搭在她腰侧的手开始往上移。
忽然邱元感觉脖颈后有些麻痒,像是被蚊虫叮咬了下似的。他挥手一抹,脖领间却除了自己兴奋流下的汗水什么也没有。
他瞬间便把这不起眼的不适抛在脑后,因为自己粗糙的大手已经从自己的颈后直接落在了余夫人身上。
他的手指顺着她肋骨的弧度缓慢地攀爬上去,像一只正在测试猎物肥瘦的、耐心的猎手,指腹隔着她薄薄的纱衫,在她每一根肋骨的缝隙处稍稍停留,像是在数她呼吸的节拍。
余夫人恍惚间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正隔着那层布料一点一点地渗进来,可她动不了,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能任凭那股温热的、带着薄茧的触感从腰侧一路攀到了肋下。
“啧啧啧,”他的手掌终于停在了她胸口下方的位置,掌心贴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五指张开,像是在丈量什么。
那小腹不像未出阁的姑娘那样平坦,带着生育之后留下的一层薄薄的、像新雪似的软肉,微微隆起一个柔和的弧度,像一枚被晒暖了的、刚刚蒸好的白面馒头,表面温润而光滑。
他的手掌覆上去时,那层软肉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着,像一片被风拂过的、正在慢慢舒展开来的春水。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覆在她小腹上的模样,眼底那层黏稠的光更盛了,像一炉被加了新炭的火,正在一点一点地烧成白热。
“老子真是想不通,你这样的女人,怎么就便宜了那个老东西?”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像是自言自语似的、又恨又馋的咬牙切齿,“这腰,这屁股,这——”他的手继续往上,终于覆上了她胸前的丰盈。
那触感隔着薄薄的纱衫传过来,软得像一团被阳光晒透了的、刚刚发酵好的新棉,又带着活人皮肤特有的、微微偏高的体温,像两枚被搁在温水里泡了许久的、剥了壳的荔枝,饱满而柔润地抵在他的掌心下。
他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分量的真实性,指尖隔着纱料陷进那层柔软里,留下几个浅浅的凹陷,又随着她的呼吸弹回原状,像一枚被按了一下又松开的水面,涟漪散去之后依然平整如初。
他能感觉到那底下的心跳正隔着那层厚实的软肉闷闷地传上来,很快又有力,像一枚被敲得很轻的、裹在棉絮里的磬石,余韵从中心一圈一圈地荡开,但这节律的心跳已在他的掌心里,在他的搓揉下,变得急了、乱了,宛如堂下檐角被夜风刮过“叮叮当当”乱响个不停。
邱元犹不满足,他的另一只手从余夫人的肩头滑落,顺着她后背的弧度往下抚——那背脊宽而平,肩胛骨微微凸起,像只敛翅的白鹤正在安静地歇息。
可他的手到了腰下时便停了下来,五指张开,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狠狠掐了一把她臀侧的软肉。
那手感丰腴而结实,带着常年练武留下的、像被揉得太久了的面团似的十足弹性的紧实,却又因为这些年养尊处优而覆了一层薄薄的、滑腻的软脂,像一枚被温火煨了许久的、刚刚出笼的糯米糕,掐一下便陷进去一个指印,松开时又慢慢地、像被什么东西托着似的弹回原状。
他的呼吸粗骤然又重了几分,喉咙里发出一声像是饥饿的狗在舔空碗底时的低响:“小师妹你这屁股,真是又肥又圆,一掐一手肉,操!操!操!真他娘的过瘾!这大白腚,也难怪能给那老鬼生下崽子!”他的手指在那片饱满的曲线上来回游移着,像一只正在搓揉一块上好面料的、贪婪的手,恨不得把那层薄薄的纱料掐出几道深深的褶痕。
月光从窗格里斜斜地照进来,正好落在那片被他揉捏得微微泛红的曲线上,那皮肤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因摩擦而生出的热意,泛着一种像熟透了的蜜桃表面那层茸毛似的、细密而柔和的光泽。
他的指尖顺着那弧线往下滑,滑到她的腿根处,隔着纱裤能感觉到那底下那条结实而修长的腿的轮廓——那大腿饱满得像一枚被倒着挂起来的、熟透了的水滴,从腿根到膝弯收拢得恰到好处,肌肉线条因为多年不练功而微微松弛了一些,却依然带着一种像是被锻炼过太多遍的、软而有力的弹性,像一块被反复捶打过的、柔韧的、正在慢慢变软的上等牛筋。
他的目光顺着她的腿继续往下移,落在她那一双露在纱裤下摆外面的、穿着麻布袜子的小腿上。
余夫人的大腿结实丰腴,可小腿修长而笔直,尤其是踝骨处收得极细,不盈一握,像一截被削得恰到好处的、还未上漆的白瓷笔杆。
那双脚正不安分地扭动着——她的意识虽然模糊了,可身体还残存着一丝想要挣脱的本能,那十枚脚趾正在薄薄的麻布袜子里微微蜷曲又舒展,像一群被关在浅水里的、正在寻找出口的小鱼,在布料底下一次次地顶起又落下,顶起又落下,将那层浅灰色的麻布布料蹬出几道细密的、像被水波推过的褶痕。
她的脚背微微弓起又落下,弓起又落下,那动作不大,却带着一种像是溺水的人在最后一刻还在试图够到岸边浮木的、徒劳却固执的执拗。
邱元低头看着她那双在麻袜下不断扭动的脚趾,像看着一只正在慢慢合拢的、美丽而脆弱的贝壳,他的目光里有一种奇异的、像是压抑了太久的痛苦终于找到了发泄口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