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河村的冬天来得早,十一月里,白毛风一刮,地里的苞米茬子都冻得硬邦邦的。
我开着那辆在城里擦得锃亮的SUV,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了小半天,终于在一处贴着红对联、院墙上挂着红辣椒和金黄苞米棒子的红砖大院门前停了下来。
车轮子底下卷起的黄土还没散干净,车门一开,一股子夹杂着烧柴火烟味儿和牲口棚粪干味的冷空气就直往脖领子里钻,冻得我把羽绒服的拉链又往上拽了拽。
“哎呀,可算到家了!老公,累坏了吧?”
刘芳从副驾驶上跳下来,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米色针织衫和高腰牛仔裤,一头乌黑的长发扎成个干净的马尾,在冷风里冻得小脸通红,却掩不住眼里的兴奋。
她一边哈着气,一边伸手帮我把歪掉的衣领子理顺。
本来我是不想来这偏僻地方的,但是耐不住老婆总是嚷嚷着城里的床睡不惯,非得周末来睡两天土炕大通铺,无奈答应。
我刚想说话,那扇漆成大红色的铁大门“咣当”一声被人从里头推开了。
“哎呀妈呀!我大姑娘和城里姑爷回来啦!”
人还没瞅清,那大嗓门就先震得我耳朵嗡嗡响。紧接着,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就从院子里迎了出来。
迎出来的是我丈母娘刘秀芬。
她今年四十六了,可瞅着也就三十八九的样儿。
头上烫着个时髦的大波浪卷,随着她一扭一扭的步子在肩膀上直晃荡。
最让我眼珠子发直的是她的穿戴——这大冷的天,她外头就披了件洗得有点褪色的军绿色大棉袄,里头居然只套了一件紧巴巴的白色棉质大汗衫。
那汗衫领口开得极低,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随着她小跑的动作,胸前那两坨沉甸甸、敦实得跟大沙包似的吊钟大奶在汗衫底下上下甩动,白花花的肉浪晃得人眼晕。
那汗衫里头显然啥也没穿,连个胸罩都没戴。
随着她跑近,我甚至能清清楚楚地瞅见那两瓣大奶顶端,隔着白布顶起的两颗硬挺挺的黑褐色奶头杵在那儿。
“妈!你咋又穿这么点儿就跑出来了,也不怕冻着!”
刘芳迎上去,嘴里埋怨着,可脸上全是笑。
“冻啥冻,屋里炕烧得滚烫,妈搁屋里正忙活呢,听见车响就出来了!”
刘秀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那张画着粗黑眼线、抹着大红口红的脸蛋子在冷风里显得格外妖艳。
她那双水汪汪、带着股子说不出骚劲儿的大眼睛直勾勾地落在我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跟赶集挑猪肉似的,看得我浑身不自在,腰板下意识地挺得贼直。
“哎呀,这就是小轩吧?瞅瞅,这城里来的大学生就是不一样,斯斯文文的,戴个眼镜瞅着就老实本分。来,快让妈瞅瞅,累着没有?”
刘秀芬一边说着,一边毫无边界感地凑了过来。
一股子成熟女人特有的、混杂着劣质香水和热炕头焖出来的雌臭汗味儿扑面而来。
她那只又大又肉乎、指甲上还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爪子,直接一巴掌拍在了我的肩膀上,还顺势在我的胳膊肘上使劲儿捏了两把。
“妈……不累,挺好的。”
我被她捏得浑身一僵,脸刷地一下就红到了脖子根,求助似的看向刘芳。
“行了妈,先进屋吧,小轩脸皮薄,你别搁这儿霍霍他了。”
刘芳笑着拉过她妈的手,刘秀芬这才作罢,可那双大眼睛还是勾魂摄魄地往我裤裆那儿扫了一眼,咯咯直笑:
“哎呀,这城里姑爷还害臊呢!走走走,上炕,妈给你们整了硬菜!”
进了屋,一股子热浪夹杂着酸菜炖粉条子的香味儿扑面而来。
这屋里是典型的东北农村摆设,一明两暗的格局,正房里盘着一张占了半个屋子的大火炕。
炕上铺着油亮亮的炕席,中间摆着一张油渍麻花的矮炕桌,上头已经摆了几个大搪瓷盆,里头装得满满当当的。
“小轩啊,快把外套脱了,盘腿坐炕上去!搁这儿就跟搁自个儿家一样,别拘束!”
刘秀芬一边把身上的军大衣一甩,随手扔在炕角,一边张罗着。
没了大衣的遮挡,她那身段更是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