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枭烈抬手指着她,怒不可遏:“还?你可知道,当初为了夺下燕云十六州,先王与草原各部付出了多少鲜血、多少性命,岂是说还便能还的?”
见他如此冷硬,拔里王后眼中渐渐泛起泪光:“好,即便燕云的土地不能还,那叱勒呢?叱勒怎么办?”
“他可是王上您仅剩的亲生骨肉!”
阿史那·枭烈冷笑一声:“为了大业,为了全族的将来,别说一个儿子,便是孤这条命,也舍得出去!”
拔里王后脸色霎时惨白。
阿史那·枭烈却不在乎她的想法。
他心中清楚,战局走到今日,早已没有退路。
唯有击溃燕军,生擒慕容系,才能解北朔眼下的困局。
他看向拔里王后,鹰目冰冷:“来人,送王后回宫,让她好生歇息。”
说罢,他便移开视线,再不看她一眼,自然也没有瞧见,拔里王后垂下眼时,眸底沉下的阴翳与恨意。
阿史那·枭烈转向一众心腹部将,沉声下令:“传孤军令,命各部骑兵、步卒即刻赶赴城南大营集结,整备粮草兵甲,三日后拔营南下。”
“孤亲自领军,与燕军决一死战。”
他大手一挥,斩钉截铁道:
“此战,我军必须胜!”
==========作者有话说:==========
刘鸾:糟糕,偷看男神被发现了(qaq)
决战桑乾河
燕京南,桑乾河渡口平原。
河水自西北奔流而来,穿过群山旷野,直入平川。
河滩北,北朔十万铁骑列阵如林,旌旗蔽野,战马嘶鸣。
河滩南,燕军披甲持戈,军阵绵延数里。“燕”字大纛立于中军,随风招展,猎猎作响。
慕容系策马立于阵前,银铠护身砌龙鳞,错落红袍覆披风,束发银冠簪雉尾,背扛黑红煞血枪。
长风掠过河滩,卷起他身后的银白披风,也吹动冠上雉尾与鬓边碎发。
他望着对岸的北朔大军,握着缰绳的手微微发颤。
这一刻,终于来了。
慕容系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凤眸中只余坚定与决绝,如同一头蓄势已久的狼王,沉稳,隐忍,势在必得。
他身后,董武隆、李承晏与燕军骑兵精锐纷纷策马上前,分列左右。
众将神色冷峻,目光坚毅,静静望向河滩对面的敌阵。
“殿下!”
不远处马蹄声响起,数名背负令旗的传令兵疾驰而来,为首的牙将在慕容系身侧勒马抱拳:“马步诸军、盾兵弓兵皆已整备完毕,请殿下下令!”
慕容系微微颔首,朗声道:“传令,盾兵、步兵、弓兵上前列阵。”
“盾兵结阵举盾,步兵持矛拒马,弓兵听令放箭,务必挡住铁勒骑兵第一轮冲锋。”
说着,他侧眸看向身后的战鼓,“待敌军攻势稍缓,孤会擂鼓三次。”
“三通鼓罢,全军即刻变阵。第一列盾兵收盾合围,将冲至阵前的敌骑困住绞杀;骑兵则随孤自盾阵之后杀出,直取‘朔’字苍狼大纛!”
众将抱拳,齐声道:“是!”
传令兵随即拨转马头,分赴各阵传令。
军令下,军阵动。
“立盾——!结阵——!!”
号令声传遍河滩,悠长的鼓点随之响起。
盾兵闻令而动,列队上前,沉重的铁盾凿入地面。铁盾首尾相接,在南岸筑起一道绵延数里的森严壁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