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踩着上课铃进门,连点名册都没翻,只在讲台前站了一会儿,视线从每张脸上过了一遍。
“嗯,一个不少。”
他脸上的线条稍微松开,随后又沉下来。
“还算知道回来。”
教室里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鹿鸣的视线落过去,笑声便断了。
果然,开学头几天,课程确实没安排得太凶残。
文化课照常上,下午则换成基础体能和恢复性对抗。
名称听上去温和,落到操场上却没多少人笑得出来。
负重跑从五公里改成三公里,障碍攀越少了一组,实战课都只掐着秒表进行,可假期里睡懒觉睡惯的学生还是倒了一大片。
秦绪北跑到第二圈便开始骂人,嘴里念着学校这叫恢复训练,分明是要把人送进医疗室。
鹿鸣站在终点线旁边,听见后连头都没抬。
“秦绪北,再加一圈。”
“凭什么?”
“就凭你还有力气讲话。”
秦绪北脸都绿了,旁边几个人憋着笑不敢出声,只能看着他咬牙往前跑。
谢情前两天也没比他们轻松多少,身体恢复得再快也架不住那人没完没了地闹。
每回做完负重深蹲,腰侧的酸意便顺着脊背往上窜,他咬着牙把动作完成,名次还算靠前。
不过到了第三天,s级alpha的体质优势终于显现出来。
那些残余的酸胀感几乎消退干净,训练的节奏已经不再构成负担。
这日傍晚。
训练区的战术推演室里,投影屏上的模拟沙盘刚刚熄灭。
谢情收拾桌上摊开的战术图册,把资料塞回背包。
起身时,阎少昀已经靠在训练室门框上,肩膀倚着墙等他。
两人没说话,错开半步并肩往前走,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社交距离。
快走到电梯间,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靠,也不知道等等老子!”
黎越从后面追上来,喘着气,胳膊顺势要往阎少昀肩上搭。
“累死我了,早知道当年听我妈的话,读个普通院校算了,何必在这儿受罪。”
阎少昀往旁边一让,黎越的手落了空,差点摔一跟头。
“离我远点,一身汗。”
黎越站稳后瞪他:“汗怎么了,老子的汗都是朱丽叶玫瑰香味儿,这种味道的香水售价高达六位数,按克售卖,你还嫌弃上了。”
尹瞻淇从后面慢悠悠走来,轻嗤一声:“普通院校哪儿容得下你这尊大佛,他们能高攀得起你这高达六位数的汗味吗?”
黎越啧了一声,没精力和他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