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前回夏京的目的,不能只是单纯的与阎少昀见面。
“早几天来,我带你去黎越家的山庄。”
“有温泉,有梅园。”
外面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屋子里安静得只剩自己的心跳。
谢情下意识想说不去。
然后他听见那边又说了一句。
“正好是花期。”
赤亢镇没有梅花。
下城区连行道树都活不过两个冬天,入秋就枯,入冬就死。
“好。”谢情轻声道。
通话挂断之后,谢情把手机扣在胸口,仰面躺在硬邦邦的床上。
胸口里某处还在发紧,闷沉沉的,像投进深潭的石子,涟漪一圈一圈荡开,久久不散。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雪。
赤亢镇冬天的第一场雪,细碎的冰晶贴着铁皮外墙打旋,发出沙沙的轻响。
谢情把被子拉到肩膀,侧过身蜷起来。
今天的一切行为,都不像他。
似乎有一个更喜欢阎少昀的人格冒出来,顶替了他,替他说完了,那些他清醒时绝不可能承认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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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中饿鬼,病入膏肓
晚上九点过,谢情从浴室出来,头发半干,水珠还挂在发尾。
浴室里那台老热水器折腾了快半小时才吐出够用的热水,忽冷忽热的温差把人激得够呛。
暖气没开。
那台固定在墙角的老旧暖风机,工作时能发出媲美小型发动机的轰鸣。
冬天的赤亢镇没有任何余温可言,浴室里攒下的那点热气一出门就被铁皮墙散得干净。
他从柜子里翻出一套从前的棉睡衣换上。
袖口堪卡在腕骨上方,下摆也短了一截,露出一小段腰线。
谢情低头看了眼绷着的布料,拧了拧眉——难道是自己又长高了?
拿毛巾把半湿的碎发胡乱擦了几下,直到发尾不再往下滴水,才晾了毛巾躺进被窝里。
被子里面冷得跟室外温度没什么区别。
谢情把自己团进被子深处,手指摸到枕头旁边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五条未读。
其中一条是闵文靖的,谢情点开一看,密麻一整屏。
从“你家那边冷不冷啊”开始,中间穿插着“我妈给我炖了三天的鸡汤我喝得快吐了”,“家里暖气开太足热得我流鼻血”。。。。。。
假期第一天就把书扔柜子里了碰都没碰一下,昨天跟同学出去唱歌嗓子还没好,他妈骂了他一顿,以及他新买了一双鞋但是穿上感觉显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