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情没有回应,垂下眼皮,转身朝对抗区外走去。
方晟的脚步往侧面歪了一下,膝盖差点没撑住,踉跄着迈出白线范围。
两个一直候在外围的同伴冲上来,一左一右架住他的手臂。
方晟猛地甩开那两只手,动作大得牵动了肋骨,痛意让他整张脸变得扭曲。
但他咬着牙没出声,一条腿拖着另一条腿,自己蹒跚着往出口走。
背影歪斜斜消失在检测区侧门的方向。
围观的人群安静了几秒,然后议论声一层叠着一层的响起来。
谢情穿过那些或惊异或打量的目光,步幅没有变,表情也没有变,走回角落那把长椅旁边坐了下来。
背脊靠上椅背的一刻,后腰那块绷紧了十几分钟的肌肉才终于松下来。
酸胀感漫开。
他抬手用袖口擦了鬓角渗出来的薄汗,手臂垂回膝盖上。
手指微合拢又松开,关节处还残留着对抗时攥拳带来的僵硬。
谢情拿起水杯,仰头灌了两口。
“看来你跟方晟这场,是今晚最没有悬念的一组。”
沈垚臻扫了一眼出口的方向。
谢情嘴角微微扯了一下,谈不上是笑。
“也不一定,评定标准是看综合表现。”
沈垚臻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后续几组对抗陆续完成,检测区里的人逐渐散去。
谢情坐着歇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推开门,冷风吹来,外面的灯没有全部亮起来,光线稀薄,走廊笼着一层昏暗的灰调。
他往前走了几步。
夹在风里的,有一缕很淡的味道。
酸涩的,带着青色果实尚未成熟时的那种微苦。
青梅。
谢情的脚步没有停,目光平视着前方昏暗的通道继续往前走。
余光里捕捉到墙壁凹陷处靠着一个人影。
肩膀抵着墙面,一条腿屈起踩在墙根上,另一条随意伸着。
姿态懒散悠闲。
谢情目不斜视,步子依旧匀速地往前迈。
“这样树敌,会把自己架到风口浪尖上。”
那个声音从身侧响起来,音色温和得体,低沉熟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