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情沉默了一拍:“是。”
鹿鸣靠回椅背,把文件合上。
目光在谢情脸上又停留了几秒。
那种目光很复杂,有审视,有评估,也有一种不太容易分辨的东西。
“今天的对抗中止,不计入成绩,不做额外处分。”
鹿鸣的声音放得更轻了些。
“但你记住,在这所学校里,你比任何人都经不起犯错。”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谢情抿了抿唇,拳头在裤边攥紧。
他没抬头,声音低哑:“我知道。”
教导室又安静了几秒。
“昨天入学打架,今天训练场信息素失控。两天,两次。”
鹿鸣的声音埋在纸页翻动的沙沙声里。
“再来第三次,我就没办法只是警告了。”
谢情轻轻嗯了一声。
鹿鸣挥了一下手:“行了,出去吧。手腕的伤自己处理好,别影响明天的课。”
“是。谢教官。”
谢情垂下眼,转身朝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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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意奉陪
走廊里的日光已经收了大半锋芒,西斜的余晖透过镂空顶棚在墙壁上拉出一排细长的光影。
谢情带上教导室的门,呼出一口气,肩膀微微松了一点。
往前走了不到十步,余光里捕捉到一截黑色的衣摆。
栏杆旁边倚着一个人。
胳膊随意搭在金属扶手上,一条腿随意地交叠在另一条前面。
姿态松散,半靠在那里的样子好整以暇,像已经等了不短的时间。
阎少昀偏过头来,雾蓝色的瞳孔在余晖里带着几分慵懒的亮度,扫了一眼谢情的脸。
谢情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又移开了。
“脸色不太好。”
阎少昀的声音从身侧传过来,语调松弛,带着点闲聊似的随意。
“在里面挨骂了?”
声音里含着笑,不重,却让人听着就来气。
谢情目光平直看着前方,脚步没放缓也没停下,从他身侧径直走过。
装作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