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看样子四五十岁,脸上除了皱纹外还有几道显目的疤痕。
他在地上挣扎着,嗓子像是受过伤,声音哑得厉害,“你们想做什么?”
“你觉得呢?”谢枕舟一脸嫌恶地看着他,“一把年纪了也不知羞。”
“我有什么错?我就是想找我的女儿。”
雪地孤女,暖屋小姐
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十七年前,有户人家抢走了我的女儿,都怪我没用,没能保护好她。”
谢枕舟将其扶起来,“那为何要轻薄人家姑娘?”
“我女儿肩上有道烫伤疤,我是对不起别家姑娘。”
铮——
铁器碰撞的声音自耳边响起,谢枕舟回头,一柄长剑离他咫尺之间,若不是蒲淮挡的及时,他怕是已死在此剑之下。
此人生得清秀,其身形看起来与喻天祈有几分相像,一看便知是常年习武之人。
蒲淮一横腿扫过去,但被其躲开了。
“放开我爹。”他道。
“物华,收剑。”男人道。
物华狠狠瞪了一眼地上之人,“爹,为了找姐姐你轻薄了多少人家的姑娘?她们是无辜的。我早就劝你收手,但你偏要一意孤行。”
“逆子,我找你姐姐有什么错?当初他们抢走你姐姐,害死你娘……”
“够了,这不是你伤害别人的理由。找姐姐固然重要,但为什么偏偏用这种法子?!”
“那你要我怎么办?!一想到现在我的女儿叫贼人爹娘我就气!”
他们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再这样下去必会引来别人。
“先停一下,”谢枕舟站到两人中间,“有话好说,你们先跟我走。”
刚到铃儿家,她的父母瞧见物华父子,气不打一处来,随手抄起椅子茶壶就朝他们抡去。
铃儿倏然走到他们中间,好在谢枕舟眼疾手快将其挡开了。
“铃儿,”夫人尖叫了一声,忙不迭上前拉住她,“傻丫头你这是干什么?”
“母亲,你先听他们说。”
物华朝他们行礼,头埋得很低,“十七年前,有户人家抢走了我姐姐。真的很对不起,”他作势跪下来,“我爹也是为了找我姐姐一时心切,才做出这种事,待寻到我姐姐,我定会挨家登门道歉,不管你们要我们做什么都可以,去死也可以。”
他爹也跟着跪下来,“我就是想看看她过得好不好,如果她过得好,就算不与她相认也可以。”他的眼球本就有些凹陷,泪水在眼眶里蓄满,模糊了视线。
铃儿爹娘为人父母自是理解他们的难处,但他毕竟是轻薄了自家女儿,脸色虽稍微缓和了一些,但没有一丝一毫要原谅他们的意思。
“是哪家抢走了你的女儿?”老爷问。
物华他爹哭得更伤心了,哽咽道:“我没看清。我脸上的伤和歪脖子是他们的下人做的。”他痛苦地抱着头,一遍遍重复着“我没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