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淮跟他的师尊一样,不管何时何地,不管伤的再重,脊背都挺得笔直。
傀猪再次朝他冲来,他没有避开,左手一把抓住傀猪的獠牙,将其过肩摔在地上。他一脚踩住傀猪的头,使出浑身解数将獠牙生生拔了下来,刺进傀猪黑洞的眼眶。
黑色的液体飞溅,蒲淮虽侧了头,但右眼也还是进了血。
傀儡尽数被毁,付晓受到反噬,狂吐了几口血后,倒了下去。
蒲淮视线有些模糊,他松开手,身形摇晃。
谢枕舟再顾不上其它,奔上台扶住摇摇欲坠的蒲淮。
“师尊。”
“我在。”
蒲淮已经比谢枕舟高出了半个头,他额头抵在师尊的肩上,声音柔和,似在安抚,“师尊,不疼。”
谢枕舟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闻到这股气息,蒲淮总会不由放下心来。
蒲淮缓缓合上眼,身体失力。
鲜红的傀线因为两人的靠近,缩短了一些,但还是有一部分被风吹起,飘散空中。
在场的几乎都是傀儡师,九阶傀师林极宵也在,谢枕舟悄悄看了一眼林极宵,若是他都看不见自己和蒲淮之间的傀线,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了。
见林极宵没什么反应,他暗暗松了口气。
他扶着蒲淮下台,脑子乱成一团。
回头应该如何跟大家解释蒲淮为何能做到一刀划开傀儡,他能跟同门胡诌,那对林极宵呢?他该怎么说?
师姐针淼,端碗游走
谢枕舟把屋里的人支走后才将蒲淮手腕上的冰蝉丝拆开。
他无比庆幸自己懂些医理,若不然现在换别人来,定是会被发现蒲淮与常人不同。
蒲淮手腕上的伤口没再流血,但这个窟窿消不了,会跟着他一辈子。
他刚将蒲淮的伤口处理好,屋外传来一阵嘈杂。
谢枕舟推门出去,只见院子里站了十来个人,林极宵被围在中间,他的面前单膝跪着一位红发女子。
“大师姐!”
谢枕舟走过去,针淼正好起身。
针淼微微抬眼看向谢枕舟,“你长高了。”
针淼自百阶试炼后,便一直在外,时至今日,他们已有六年没见。
“尚有比试的弟子先回去,”林极宵叫了一位已经被淘汰的弟子守着蒲淮。
一行人回到比试台,其它峰门的弟子齐齐回头看向他们。
针淼生来便是一头红发,样貌出众,身形高挑,周围的人呼吸都似慢了半拍,眼睛都忘了眨。
“进他们抚天峰是不是还得看长相啊?长成这样是何意味?”
谢枕舟看向说这话的林静峰弟子,吹了一下额前短发。
兄弟,你很有品味。
“上了战场谁在乎你长什么样?说不定死的更惨。”一位兽灵峰的弟子道。
“死死死,死你家大爷,”蒋卓两步上前,用力戳了戳红衣男子的胸口,“舌头不要可以割了喂狗。”
红衣男子拍开蒋卓的手,“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