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出现幻觉了。
谢枕舟再次躺下,又没有紧要的事,不睡觉能干什么?
“枕舟。”
听见有人叫他,他胡乱“嗯”了一声,翻身准备继续睡。
“谢枕舟。”
声音再次从头顶传来。
谢枕舟睁开一只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雪白的靴子,视线慢慢往上移。
“师尊!”谢枕舟倏地坐起来,他使劲揉眼,怀疑是自己眼花。
但眼前站着的人确实是林极宵,他的师尊。
“师尊,你怎么来了?”
昨夜冯老头说会有人来接他们,难不成就是师尊?
可是他的此次下山历练的任务尚未完成啊。
“起来,跟我回去。”
下山已有三月,除了齐迎和玉籁都升了一阶,他们几人不是伤就是残,杨净的傀儡还全碎了。
谢枕舟丈二和尚,“师尊,可是抚天峰出了什么事?”
“并未,是明阳峰。”
无夜长安十二峰,明阳峰是最小且离赤焰魔族最近的一个峰门。
一行人刚到抚天峰,众弟子便围了上来。
谢枕舟眼皮一直在打架,又实在是懒得和他人打交道。偷偷带着蒲淮溜回了山绒居。
一觉睡到第二日下午。
蒲淮怎么也叫不醒他,犹豫片刻后掀开了谢枕舟的被子。
谢枕舟将其扯回掖在身下。
“师尊,你很久没有吃东西了。”
“我不饿。”
蒲淮知道师尊睡觉的性子,若是真不想醒,寒冬腊月,就算没有被子也能睡得着。就算把房瓦掀了,他也能一动不动。
他就算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谢枕舟在逗他。
“不饿也得吃。”
谢枕舟裹着被子在铺上打滚,“啊!不行,这床上有鬼,它拉着我不让我起来,我也无法。待我和它好好争论一番,这样是不对的。”
蒲淮“……”
站在门口来找谢枕舟的蒋卓:“……”
蒋卓二话没说,一进来就把猥鼠放进了谢枕舟的被子里。
谢枕舟跳起来,“蒋卓我弄死你!”
“师尊今日并无要紧之事,你叫他起来作甚?”
谢枕舟忙不迭点头,“就是就是。”
蒋卓敛起脸上的笑,“?”
他早该知道,谢狗一手养出来的人必然会沾上狗气。
“掌门让我来叫你,去祭拜师兄师姐。”